另一个时空,乞伏鲜卑要在数十年后才从阴山迁移到现在所居的清水。这个时空,乞伏鲜卑被大单于和连派到北地郡与归德羌合力对付皇甫嵩,结果为皇甫嵩所败,狼狈西逃安定。
乞伏如弗逃到清水河畔,却发现因祸得福。此处地势平坦,水草丰茂,非常适合放牧,周围还没有太大的部落和势力,实是天赐之地。
乞伏如弗或征讨,或联姻,手段尽出,短短数年时间,实力大增,远超往日。
乞伏如弗能控制的人口已四五万人。这次来见关羽主要是意得志满之下有些大意,只带了五千战士。今看到关羽骑兵足有六千,甲杖也强于自己,不由有些憋屈。
乞伏如弗收拾心情,大笑着跟关羽打招呼道:“关君,别来无恙?”
关羽笑道:“无恙、无恙。我看乞伏渠帅也是健壮得很,麾下又如此精锐,实是可喜可贺!”
乞伏如弗还是四年前的老样子,髡发,粗壮,骑在高头大马上,像是半截铁塔(第47章),只是胡须上染了些霜雪,黑白夹杂。
两人勒马靠近,互道别后情形。乞伏如弗能说些汉话,但磕磕绊绊,经常词不达意。关羽汉话是母语,鲜卑语只会几句。但两人匈奴语都说得不错。
说起来关羽帐中八女,七女都是广义的匈奴人,只有栾芷一人是汉女,而且还是个巫女。
这个后宫结构很不合理啊。
关羽脑中念头一闪而逝,与乞伏如弗用匈奴语热烈交谈。
乞伏如弗已看过关羽书信,对关羽表态道:“既然关兄弟做了平叛大将军,没说的,我站关兄弟这边,回去以后就将那什么韩遂的使者逐走。安定张规、北地王执,我都放过他们,就当给关兄弟一个面子。”
胸脯拍得山响,但没有一点实质性动作。吞并的安定郡大半地盘,自然是不可能吐出来的。
这点关羽之前跟田丰、董昭等人商议时早有预料。乞伏鲜卑跟南匈奴不同。南匈奴已半汉化,诸部大人住在城中,锦衣玉食。乞伏鲜卑仍旧是游牧,逐水草而居,经常迁徙。关羽很难给他来个一锅端。
听说乞伏如弗战士有一万多人之后,田丰就力主羁縻。看了乞伏部战士的装备,比之前预料的还要强,更是不能强启战端了。
再说乞伏如弗跟关羽关系还不错,有赠马之恩,结盟也是顺理成章。
虽然这个盟约可能比较松散,没什么实质性内容。
乞伏如弗得了清水河流域已经心满意足,正努力消化周边势力,明显不想趟凉州叛乱的浑水。
关羽旁敲侧击,得知安定北接黄河,被皇甫嵩吓跑的羌胡又陆续回来,再次占了富平、灵州等地(今银川市附近),该地有贺兰山阻挡寒风,乃是个上好的牧场,如今各族人口不下数万人。乞伏如弗如果能一统这一区域,将成为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另一个时空乞伏部后来吞并位于苑中(甘肃兰州市附近)的鲜卑侯莫陈部,达到十余万落。一落即一帐,按一帐五人计,高达五十万人。这也是后来乞伏鲜卑建立西秦的基础,成为十六国之一。西秦后为建立胡夏的赫连勃勃之子赫连定所灭。赫连定刚灭西秦,自己也被擒杀,胡夏与西秦同年灭国。
这赫连勃勃乃是去卑的后代,去卑人就在关羽麾下,现为匈奴营假司马。
乞伏如弗与去卑打了照面,自然无法知道另一个时空中后人的生死恩怨。
这一时空,由于关羽引起的变故越来越大,已经大大影响了历史的走向。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连汉赵都没了,还说什么西秦、胡夏?
汉赵的开创者刘渊乃是刘豹之子,而刘豹又是刘蛟之子。刘蛟已死于乱箭之下(第131章),自然不可能再有刘渊。
关羽正与乞伏如弗言谈甚欢,眼角瞥见乞伏如弗军中一骑越众而出,向场中驰来,心中一动,提心戒备。但看这身形,又不像是刺客。
乞伏如弗看到关羽表情,忙转头看去,顿时哭笑不得,喝道:“雁语,回去!”
关羽这才看清那骑士乃是一个少女,便将按在青龙戟柄上的右手松开。
乞伏雁语与乞伏如弗并骑,大胆地望着关羽,脆声道:“汝便是关长生?怎么胡须这么长?汝多大年纪?”
说的是汉话,略有些生硬,如果忽略其内容,倒是十分好听。
关羽:⊙.⊙
乞伏如弗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又转为怒容,这是战场之上,他与关羽谈论的是军国大事,岂容捣乱?万一关羽认为这是侮辱,一怒之下,刀兵相见,可就大大不妙了,忙怒喝道:“回去!”
乞伏雁语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父亲喷火的双眼,才感觉到害怕,反思自己的汉话是不是说错了,忙道:“妾口不择言,请关将军恕罪!”
关羽怎会跟小女孩一般见识,摆手道:“无妨。”
乞伏雁语小声道:“果然是伟丈夫,是我良配。”她自以为的小声,乞伏如弗和关羽都听在耳中,有些尴尬。
在乞伏如弗怒视下,乞伏雁语打马翩然回去。
乞伏如弗面带歉意:“我对小女过于娇纵,野惯了,让关君见笑了。”
关羽道:“无妨,天真烂漫,很有活力。”
乞伏如弗心中一动,略提了提一番婚姻之事,见关羽不接茬,便也揭过。他知道关羽有妻妾,又不肯让乞伏雁语为妾。
关羽连接纳乞伏雁语为妾都不太愿意,又怎会同意娶她为正妻?
现在帐内有八女,已不为少。对屠各和南匈奴尚未完成消化,实在不宜再增加难度了。
虽然没结成婚姻,但无伤大雅。当双方达成盟约后,气氛松弛下来。
关羽索性就在野外搞了个烧烤大会,与乞伏部大吃大喝一场。
吃喝完毕,双方又派出勇士进行角抵、赛马、射箭等比赛。
关羽言明友谊第一,成绩第二,但比赛仍不可避免地进入白热化。
角抵比赛,胡车儿输了,关羽无法下场,汉军遗憾落败。
赛马和射箭,都是汉军获胜。
马术是成廉拔得头筹,箭术是卜律靠运气夺得第一。
关羽军欢声雷动,乞伏部垂头丧气。
吃吃喝喝总能增进友谊。一番联欢之后,徐晃、卜律、张乾、呼厨泉、张济、成廉等人都交了几个朋友。
乞伏雁语几次想靠近关羽,都被乞伏如弗命人拉开。关羽既然拒绝,乞伏如弗怎能让爱女上赶着做妾?乞伏部的女子,不能说天之骄女,也是草原上的明珠,哪里能如此轻贱?
天色渐晚,乞伏如弗起身告辞,关羽带人相送。
这时数骑自外疾驰而来,满脸疲倦,一身烟尘,先看见黄立,急忙上前低声急语几句。
以黄立见惯大事的镇定,都是脸上变色,他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行若无事般来到关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