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进这副德性,黄立心中暗自发狠,汝若落到乃公手里,定要让汝知道我黄狸的厉害!
黄立毕恭毕敬且小心翼翼地道:“此前朝廷收走了关将军虎牙将军印绶,如今关将军以凉州牧身份领朝廷前线大军,有些不太妥当,能否请朝廷再颁下将军印信,委关将军以征讨凉州之事?”
何进一怔:哦?差点忘了这茬。这关羽乃是矫诏从皇甫嵩手中夺取了军队。皇甫嵩本来应该将军队交给自己,虽然自己不可能会去凉州前线。
若是自己主动将军队转委托给关羽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不告而取,这个行为就很恶劣了。
何进脸色变幻,又有些犹豫,这关羽真能听自己的吗?自己真能控制得了他吗?还要不要让他领兵来京师呢?
但论凶恶,这关羽名声在外,他若来京,别说到洛阳了,就算靠近函谷关,太后估计也会吓坏,肯定就不会阻挠自己剪除宦官了。
关羽能起到的效果,绝对会比王匡、鲍信、邹靖等人要好得多。
至于关羽会不会叛乱,何进认为不会。关羽手下汉军大都是三河、三辅人士,怎会心甘情愿跟着关羽攻击洛阳?再说了,汉阳太守傅燮、京兆尹盖勋皆有名将之姿,志虑忠纯,若关羽敢谋反,傅燮和盖勋绝对会举兵讨伐。关羽再雄武,也难当举世皆敌。
何进向黄立摆摆手,道:“此事我知道了。汝退下吧。”
黄立只得告退。
回到寓所,立即写了一封书信,封以蜡丸,让随从勇士速速出京,送给关羽。
关羽接到密信已是五月中。
这段时间,关羽与韩遂接连发生战斗。
皇甫嵩面对韩遂处于被动,主要是骑兵不足。关羽带了六千骑兵入凉州,加上原来三千汉骑,骑兵近万。韩遂有兵十余万,但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三万骑,其余仅能称得上精壮,不足以称为战士。
如果是纯粹的野战,一万骑兵对三万骑兵,关羽不是韩遂对手,但有城可依,围绕着城池作战,关羽就游刃有余了。
一旦韩遂有合围之势,关羽便退入城中,然后再从另外一个城门出,径自攻击韩遂其他方位的军队。
总有薄弱环节可抓。
韩遂有兵十万不假,但位于城外,处于平地,根本看不到关羽会从哪个城门出来,相当被动。
韩遂又不敢撇下冀县不管,骑兵是具有高度机动性,但也不能完全脱离后勤。原来冀县兵少,可以不管,现在冀县有关羽,万不能留在身后。
五月上旬,徐晃所督建安营和常安营步卒进入凉州。
徐晃原兼任建安营司马,这次率兵南下之前,关羽让他去了兼职,以原常安营假司马陆鹄为建安营司马。常安营司马张乾和假司马陆鹄在击灭屠各刘虎之战中,损失惨重,坚持不退,战功卓著,号称“磐石常安”,因此得以升迁。
徐晃到后,休整一日。
次日,关羽仍如往常一样率轻骑外出,与韩遂战于城西。
关羽骁勇,万安营卜律、虎骑营呼衍曜、匈奴营呼厨泉精于骑射,麾下屠各、匈奴诸骑士皆悍勇之士,原汉军骑兵也都果锐敢战,迅猛冲击之下,直面关羽的凉州叛军支持不住,纷纷引马向后方及左右撤退。
韩遂吹动号角,大批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
按照以往打法,关羽兵少,是不会陷入混战之中的,不等合围便会鸣金退兵,然后借着城头弓手掩护,回到城中。
但这次关羽却未后退,下令诸营聚拢,结阵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