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思索不停:如果要设雍州牧,现在想想,关羽非常合适。其他人如皇甫嵩,名高望重,不一定会听自己的话,而关羽出身低微,名望又低,除了依附自己,别无他途。
另外,关羽手中握着朝廷在凉州前线的三万精兵,派其他人代替他,如果他使性子、发脾气,可能会出乱子,万一他一怒之下跟韩遂合流,如马腾、李参那样,那可就坏了大事。
换一个角度,关羽与自己属于合则两利,他完全可以成为自己手中钢刀,谁敢不服,就可举刀向谁。至于这刀会不会反噬?何进表示听说过礼贤下士、名高望重的枭雄,没听说过声名狼藉还能成事的。
西边拜关羽为雍州牧,南边再让北军中侯刘表出任荆州刺史,就可以从两个方向夹击刘焉,不容他不低头。
当然,到底以哪几个郡为雍州,这是需要讨论的。函谷关以西,这是不可能的。函谷关乃是弘农和河南的分界了,就在京师眼皮子底下,岂能让关羽据此?如果同意这个要求,那干脆大将军也让给关羽得了。
想到这里,何进向黄立道:“设立雍州之议,非同小可,需要从长计议。”
黄立道:“一切听从大将军安排。设雍州并非关将军东下之必须,只是设了雍州,更加方便,更有利于国事。”
何进道:“我心中有数。黄君先暂且等候,有消息我自会通知于君。”
黄立拜别:“谢大将军。在下告辞。”
何进长身送走黄立,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耽搁,让关羽尽快来京为好,下令备下仪仗,前去拜访太傅袁隗。
太傅,在三公之上,理论上是略高于大将军的。现在袁隗与何进地位仿佛,前者有名有人,后者有兵有权,凡事商量着来,配合还算融洽。
袁隗听了何进提议,大不赞同,道:“关云长出身低微,礼仪粗疏,目无朝廷,竟然胆敢矫诏行事,此乃族诛重罪,不举兵讨之,已是朝廷法外开恩,怎可再假以重职?”
何进听了出身和礼仪两个词,心中隐隐刺痛,反问袁隗:“若欲讨之,兵从何来?若没有关云长挡住韩遂,甚至两者合流,十几万大军西来,何以御之?”
袁隗不能答,只是喃喃道:“武夫跋扈,不可再假之以权啊!”
何进道:“召集四方豪杰以向京师,这是本初建议。袁公不是同意么?”
袁隗道:“太后不愿意除宦官,故行此下策。关东诸豪杰皆出名门,乃忠义之士,与关云长大不相同,不可一概而论。”
何进对这话很不爱听,合着你们袁氏的门生故吏就是忠臣,我选拔的出身低微的豪杰就是乱贼?道:“袁公此言差矣,忠义在人,不在出身。关云长虽然行事粗疏一些,但大节不亏,平屠各、退鲜卑、复并州、拒韩遂,若规以正道,未尝不能建卫霍之功。”
袁隗见何进坚持,也不好跟他撕破脸,便道:“大将军欲以哪几郡为雍州?”
何进道:“函谷关以西断然不可能,弘农、冯翊、京兆皆不可。可以扶风以及汉阳等河左诸郡为雍州。”
袁隗道:“关云长能同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