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听到风声,对袁绍更加愤怒。京师繁华,他可不想被打发到穷乡僻壤去。再说了,京师还有让他念念不忘的美人。怎甘心就此离开?!
还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何后竟然召见自己。
袁术脑中急速转动:这是为什么?
他不是傻子,立即想起黄贵人暴薨之事。
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听说侍中常垣要求彻查,跟何后起了争执。会不会何后是要求自己帮忙?
太好了!
袁术精心打扮一番,兴冲冲前往宫中。
何后仍旧在寝殿召见袁术。
袁术第一次跟何后如此靠近,旁边也没有讨厌的袁绍,心情激荡,道:“月余未见殿下,不知殿下身体可好?臣日思夜想,心中常念。”
何后忍着恶心,柔声道:“还好。袁卿近来如何?”
袁术道:“臣忝为后将军,职司倒是清闲。”
何后道:“袁卿雄壮威武,正当为国效力,怎能投闲置散?我当对太傅提及此事。”
“官职倒是小事。臣宁愿任一侍中,也可靠近殿下,多听殿下教诲。”
“我多召袁卿入见便是。”
“臣感激不尽。”
两人谈得很是融洽,后面越来越亲密。
何后道:“天色已晚,袁卿退下吧。明日若有暇,我再召见袁卿。”
袁术只得依依不舍地告退,临走前鼓起勇气道:“殿下容颜似乎清减了些,请多保重身体。”
何后将珠帘一掀,又掩上,道:“袁卿可以放心了。”
袁术惊鸿一瞥,看到何后那娇媚的容颜、婀娜的娇躯,心中火热,躬身道:“臣放心了。臣告退。”
第二天,袁术早早沐浴更衣,在府中热切等待。
但直到晚上,何后也没派人相召。
袁术急得心中猫抓一般,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第三天上午仍旧毫无音讯。
袁术都几乎想要想办法去宫中打探一番了,下午接到入宫命令。
袁术一跳三尺高,脸上露出狂喜。
仍在寝殿召见。
袁术问道:“臣听殿下话中带有愁闷,不知何事相扰,或许臣能帮上忙。”
何后道:“卿无兵无权,恐帮不上什么忙。能跟我说说话,解解闷,我心情也能好一些。”
袁术听出何后话中的亲近和哀其不争,心中憋屈,奋然道:“臣虽无权,但一腔热血,一身勇武,放眼京师,谁堪为敌手?请殿下尽管直言。”
何后道:“好吧。是车骑频频讯问我左右侍者,欲将罪责引到我身上。明知天子年幼,还欲加害太后。他这是欲行王莽之事啊。”
袁术有心理准备,但得知果然是袁绍,心中还是有些惧意,嘴中却不肯服输:“殿下放心,我必联络朝中忠臣,跟本初相抗,护得殿下周全。”
何后大喜道:“有袁卿此话,我便放心了。”
袁术觉得有功,忍不住道:“臣心牵殿下,可否一见?”
何后道:“大防不可违。唉,卿靠近些说话吧。但要遮住双眼。”
什么意思?
袁术没弄明白何后之意。
宫人拿了一条黑布过来,对袁术道:“请将军闭眼。”
袁术闭上眼睛,眼前一黑,宫人将黑布盖住自己眼眸,纤细的小手一阵摸索,在脑后打了个结。
袁术听到珠帘掀动声响,一个稀碎的脚步声走到自己近前,何后柔声道:“袁卿。”然后手背上覆盖了一个温软滑腻的小手。
袁术激动得浑身颤抖,颤声道:“殿下!”
何后道:“噤声!”
袁术连忙闭上嘴。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纤细的小手摸在袁术胸膛上。
袁术几乎要炸了,也伸出手,颤抖着向前摸索。
这!
这是不着寸缕的娇躯。
袁术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等到真的剑及履及之后,袁术几乎要癫狂了,他想要伸手去扯开黑布,但被身下女子坚定地抓住了双手,只得改为抱住对方。
乘风破浪,颠倒衣裳。
然后,袁术羞愧的声音响起:“臣,臣太激动了。”还想重振旗鼓,可惜有心无力。
等到宫人解开黑布,何后与袁术又恢复了隔着珠帘遥遥相对的局面。
袁术透过珠帘,仿佛看到何后脸上的红晕。
何后低声道:“慎勿对人言。”
袁术道:“臣明白。”
何后道:“袁卿请回吧。”
袁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恍惚听到何后喃喃自语:“若是袁卿辅政,该有多好!”
袁术轻飘飘地回到府中,何后最后那句话反复在脑中回荡。
是啊,要是我辅政该有多好!
天子年幼,我有太后支持,这天下还不是我说了算?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是自然。
即使那至高无上的帝位,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王莽能做到的,我为什么做不到?
王莽犯过的错误,我一定可以避免!
袁术眸中霸气四射,杀气腾腾。
寝殿中,何后向宫人苏淑拜道:“卿有大功,请受我一拜。”
苏淑忙跪倒道:“奴婢受殿下大恩,粉身难报。殿下万勿如此。”
何后拉着苏淑的手道:“今后我等名为君臣,实为姊妹。”
苏淑道:“谢殿下!”
两人坐在一起,轻声细语说些体己话。
何后:“袁公路如何?”
苏淑:“貌似威武,其实不顶用。”
原来,两人玩了个李代桃僵。
何后:“汝又懂得什么?”
苏淑:“奴婢入宫前,其实有过男人。”
何后:“啊?那汝怎么还能选为宫人?”
苏淑:“只要给钱就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