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面无表情:“崔公,插手凶案,破坏朝廷之制的另有其人。”
崔烈一脸疑惑:“是谁?车骑总不是在指责令弟吧?太傅,这似乎成了公之家事。此案严重,海内关注,如牵涉公家事,还是回避为好。不然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公以为然否?”
袁隗脸色难看,无法回答。
袁术强行出头,这是袁隗未曾想到的。情报展示袁术也就跟何后见了几面,怎会如此死心塌地?何后给他喝了什么迷魂汤?
两个胆大包天、百无禁忌之人的操作,让袁隗这个一向谨小慎微的人,完全无法理解。
就算有人告诉袁隗两人有私情,袁隗也不会相信。
何后私通袁术?
唔,公路确实有贼胆,但何后能看上他?
不是说袁术长得丑,袁术相貌还是不错的,鼻直口方,眉浓目亮,身高也有七尺八寸,武力出众,骑射皆精,但他形容中总是有一种狠戾和猥琐夹杂的气质,让人看了不是很舒服。
他是兄长袁逢的嫡子,当年兄长对自己好得没话说,袁隗也不能放弃袁术,那样愧对兄长在天之灵啊。
现任司隶校尉的袁基长兄如父,对这个弟弟更是爱护有加,多所庇佑。
这也是袁术被袁绍免去河南尹后,还能拜为后将军的原因之一。
袁绍盯着崔烈,森然道:“崔公,何来天下悠悠之口?我看是崔公之口吧?”
袁绍自秉政后,威势越发强横。他手按刀柄,鹰扬虎视,似乎崔烈一个应对不顺,他就要将崔烈斩于当场。
崔烈退后一步,厉声道:“本初!汝欲何为?
天下乃刘氏之天下,荆州刘景升,幽州刘伯安,益州刘君郎,执金吾刘玄德,侍御史刘公山,哪个不是悠悠之口?
卫将军关云长驻兵关中,都亭侯朱公伟近在河内,若有王莽、梁冀,谁不能入京勤王?”
袁绍道:“崔公年老糊涂了吧?天子生母遇害,又无妻族,哪来的王莽、梁冀?
如今正士盈朝,政治清明,人人欢欣鼓舞,有盛世之气象,独独崔公将之视为王莽、梁冀之时?
宗室诸刘,皆为忠臣,谁会颠倒黑白,妄言国事?
河内朱公,忠义节烈,无辅政诸公相召,岂会贸然入京?”
至于卫将军,凉州叛乱已有解决之道,卫将军不说可以马放南山,也可暂时戢兵息武了。朝廷不召,卫将军岂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带兵入京?
崔公堂堂三公,出言如此荒悖,令人不解。”
崔烈脸色大变,伸手指袁绍道:“袁本初!汝安敢辱我?”转向袁隗愤然道:“太傅,公便袖手旁观,不发一言么?”
袁隗缓缓道:“本初说话在理,威考拿外臣相胁,着实不妥。”
崔烈道:“我一片忠心,皎如日月,本初横加指责,实是无谓。回到正题,后将军忠言,公真不考虑了么?”
袁隗有些犹豫。
袁绍厉声道:“崔公休要胡乱纠缠!袁公路所奏,无丝毫可取之处,应予严厉驳回!”
终于逮到机会可以将何后废掉,怎能因为袁术胡说,就自废武功?此例若开,再有类似之事,也让袁绍回避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