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事圆滑、狡黠多智的董昭。
忠义无双、刚烈果敢的傅燮。
虽然还有几个核心人物没见到,如坐镇平阳的卫觊,督兵扶风的杨沛,策马塞北的邓生,窥视太原的郑朴等。但大体上已经能够勾勒出关羽势力的轮廓来。
这是个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势力。
比起袁氏,更精干,也更有攻击性。
荀攸发现自己有些动心。
荀攸并非是纯粹意义上的汉室忠臣。
另一个时空董卓擅权,荀攸与郑泰、何颙等人谋划刺杀董卓,提出“据肴、函,辅王命,号令天下,成就桓文之功”。
桓文指的就是齐桓公和晋文公,春秋五霸中的首霸和次霸。春秋之世,天子衰,诸侯霸。桓文就是割据政权,名为诸侯,实为一国。
荀攸等要做桓文,而非诛杀诸吕、重安汉室的周勃、陈平,可见其志。
王允杀董卓后,荀攸还因为“蜀汉险固,人民殷盛”,求为蜀郡太守,因道路不通,而未能成行。
从这点也可以看出,荀攸也并非纯粹的谋士,他是有志向和野心的,有据郡割据的想法。
后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荀攸见自己没了机会,才应曹操征辟,担任汝南太守,后成为曹操的谋主。
关羽距离荀攸心目中的明主,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若放到如今天下州牧、刺史中,与刘焉、刘表、刘虞、袁术、陶谦、黄琬、丁宫等进行比较,荀攸觉得关羽可以胜出。
所以,是再等等,看看有没有更好的选择,还是就此留在雍州呢?
关羽盛情相邀,欲拜荀攸为军师。
荀攸没有答应,他决定还是要再观望一下,不必这么着急委身于人。
君择臣,臣亦择君。
这是关系到身家性命、死后声名的大事,不可不慎。
也许还有更好的选择呢!
关羽对荀攸是真心喜爱。除了跟田丰、董昭一样足智多谋以外,荀攸比田丰更权变,比董昭更正直。
可惜!可惜!
荀攸辞别关羽,去找韩遂等人传诏。
关羽闷闷不乐。
董昭开解他道:“将军,公达已动心。再多磨一段时间,让公达看到将军之赤诚,他必会为将军所用。”
关羽点头,对董昭道:“君等要多与公达书信往来。”
董昭道:“将军放心。兖豫才士,我都有留意。”
田丰也道:“冀州亦多俊杰。如今将军牧雍州,正是用人之时,我已写就多封书信寄出,近期必有结果。”
关羽大喜,鼓励众人道:“举贤不必避亲,唯才是举。贤士若至,我必亲见之。”
韩遂等人归降,凉州叛乱就算是平了,但关羽并不能班师回军。正如董昭所言,河左五郡乃是雍州治下,一寸土地也不能为外人占去。宋建占据的枹罕三城,必须让出来。
因此,关羽继续打造攻城器械,准备强攻枹罕。
荀攸一行到了枹罕城下。
韩遂听是朝廷使者,连忙命开城迎接。宋建担心关羽趁机袭城,反复看了城下,就只有荀攸十余人,才略微放心。城门仅开了一条缝,荀攸等得以鱼贯而入。
然后城门立即紧紧闭上。
韩遂听了朝廷最终拜自己为镇西将军,欣然接受。之前想要个重号将军,现在形势对自己大为不利,能有四镇将军之位,韩遂已很知足了。
马腾不在枹罕。韩遂问荀攸马腾的安排。
荀攸答道:“朝廷拜为征西将军。”
宋建忙问道:“朝廷拜我何职?”
荀攸道:“我所带诏书并无将军安排,闻是下封诏书。”
宋建大怒道:“韩马同时封拜,为何独我另眼相待?”
荀攸道:“听说是秩级上存在争执,一时难以决定。”
宋建还要发飙,韩遂道:“使者只是传诏之人,决定又非他做出,何必为难于他?”
宋建悻悻道:“镇西将军乃是朝廷重将,我还是乱贼一个,镇西将军是否要擒我受赏?”
嗯?
宋建一个激灵,连忙退了几步,离开韩遂身边,随便拱了拱手,道:“天使请便,我去巡视城防。”大步离去。
荀攸眸光一闪,向韩遂告辞道:“将军,传诏已毕,我便告辞了。朝廷诸公在等我复命。”
韩遂热情地道:“天使辛苦了!我为天使准备了一些本地特产,还望笑纳。”
荀攸忙摆手道:“此攸分内之事,韩将军切莫客气。”
向外就走。
韩遂亲自将荀攸送出城门,荀攸带着十余随从打马向关羽大营奔去。
韩遂还没回到城中军营,就听到城中人喊马嘶,一彪人马向自己扑来。
韩遂举目一看,这彪人马中间簇拥之人不是宋建还能是谁?
韩遂见宋建来势汹汹,来者不善,立即命数十亲兵上前迎上,自己打马就走,绕路直奔大营。
宋建见韩遂要跑,喝道:“不要走了韩遂!”策马紧追。
韩遂奔入大营,立即整军备战。
宋建见韩遂行动如此果决,知道良机已失,叫道:“文约!汝欲与我为敌么?”
韩遂怒道:“宋子初!是汝先带兵欲害我!怎么颠倒黑白?”
宋建道:“文约,朝廷接受汝与寿成,却不接受我。我当然明白朝廷什么意思。朝廷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
韩遂道:“宋子初,朝廷不接受汝,难道还要怪在我身上不成?”
宋建道:“文约,我当然不会怪汝。但是,若朝廷伐我,命汝为将,汝可敢抗令?”
韩遂沉默了一会,道:“不敢。”
宋建道:“好。文约果然是诚信正直之人。那咱们同袍一场,好聚好散。”
韩遂道:“汝欲何为?”
宋建道:“请文约率部离开枹罕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