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象是一步一步获得了关羽的信任。
当然,这也跟关羽一步一个脚印的发展密不可分。
如果关羽不是走得这么踏实,严象也不会如此卖力表现,竭力想要跳上关羽这驾战车。
严象是京兆人,少聪博,有胆智,三辅知名。潘绍、杨沛等人起草名单时,就把严象给列了进去。
严象初为平虏中郎将长史,但实际上干的就是中低层幕僚的杂活。先给杨沛打下手,后给田丰打下手。
但他兢兢业业,认真工作,总算熬出头来了。
部郡国从事位高权重,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他获得了关羽的信任。
这才是以后前途无量的根本所在。
韦端举荐苏则有功,受到关羽褒奖,更加用心。
又引荐同郡人脂习脂元升、隗禧隗子牙、金旋金元机、赵戬赵叔茂等人,皆有才干。
关羽与田丰、董昭商量,对脂习等人量才使用,充入卫将军府中。卫将军府各曹吏员逐渐齐备,终于有了个中枢的样子。
田丰建议等撑过袁绍这拨攻势,就可以将家眷、铁官营等从平阳迁至京兆,以关中为基。
关羽腾出手来,派呼衍曜和张济渡过渭水,穿冯翊,入上郡,赴西河,支援邓生。
然而呼衍曜尚未到达,邓生竟然传来捷报。
就在关羽刚俘虏盖勋,据有京兆之时,邓生留刘备、牵招与朝廷联军对峙,率骑兵夤夜潜行,急袭阴馆。张飞、张辽皆率骑兵跟随邓生行动。
雁门郡长史毌丘毅举部曲响应,邓生破城而入,擒获雁门太守周昂妻、子,并其诸将家眷。
周昂闻讯,军心不稳。
刘备、牵招等趁机反攻,联军撤退。
邓生又不顾毌丘毅坚守阴馆的建议,出城邀击周昂、王泽、齐周等于平城,大破之。
刘备骑兵也在邓生军中,阿鲁布于阵中击杀周昂,张辽斩杀齐周。王泽仅以身免。
公孙越见机得早,提前跑路,全身而退。
邓生留永安营步卒驻兵阴馆,率保安、义安两营骑兵,邀请刘备、牵招共同南下,叩狼孟,威胁晋阳。
皇甫嵩派其侄皇甫郦领兵拒邓生,为邓生所败。
皇甫郦依计败往晋阳,邓生不追。皇甫嵩伏兵之计不售,只得留太原太守邢越对驻兵南部界休的郑朴施加压力,亲自带兵至狼孟。
邓生坚壁清野,不与皇甫嵩交战。
皇甫嵩派人数次挑战,邓生皆不应。
双方对峙月余,而关中传来关羽大破盖勋的消息,邓生士气更加高涨,麾下诸将见皇甫嵩窘迫,纷纷求战。就连牵招都认为可以挟此大胜消息,一战击破皇甫嵩。
邓生意动,参军许嘉劝邓生道:“皇甫嵩善于用兵,治军有方,就算闻知关中之事,岂会像寻常庸将如此窘迫?此必有诈。建议将军安坐勿动。”
邓生对许嘉言听计从。毕竟这一系列战果都是在其建议下取得的。
当下号令军中不得再言出战之事。
许嘉又建议:“皇甫嵩欲赚我出垒,必须给以诱饵,我军可吞其饵,而不上其钩。”
于是在皇甫嵩再次派人挑战时,邓生派保安营司马车复与刘备麾下骑兵一起追击,杀两百多人,大笑而还,并不深追其败兵。
皇甫嵩脸色凝重:“贼军中果然有智谋之士!”
平阳太守赵瑶得知皇甫嵩被邓生缠住,长松了一口气。
赵瑶是汉中南郑人,故犍为太守赵宣之子,兄弟七人,皆以令德闻名。
其弟赵琰曾任青州刺史,清廉自守,在厅前置大水瓮,将显贵托情信函皆投入水中。为权贵所嫉,去职。
赵瑶年少时担任缑氏令,执法严明,不避权贵,为朝中诸公称许。
赵瑶任右扶风有年,政绩突出,先帝刘宏欲迁其为蜀郡太守,因驾崩而未行。后三辅形势变化剧烈,也没人提这茬了。
赵瑶被关羽调为平阳任太守,有心反抗,但最终还是迫于形势而低头。
到了平阳之后,赵瑶发现平阳竟然治理得不错。各县令长也都极有能力。
随着关羽在军事上高歌猛进,接连取得胜利,加上朝中变故,赵瑶心态逐渐改变。
等到皇甫嵩进逼平阳时,赵瑶竟然起了同仇敌忾之意,报告卫觊,并与新安营校尉郭伯商议后,派兵守永宁关,并日夜操劳,全力保障郑朴粮谷、武器等后勤所需。
平阳城中,蒲兰黎初始得知皇甫嵩入太原、迫界休后,惊慌失措,满脸忧色,问都兰:“久闻皇甫嵩乃天下名将,手段残酷,杀戮甚重,若平阳告破,我等下场不妙,是否要西撤入上郡以避之?”
都兰年纪小,但主意却正,严词反驳:“阿娘,汝休要乱说。
卫长史早就说了平阳安如泰山,又有郑校尉、郭校尉等人,精兵万人,怎会守不住平阳?
关公近在三辅,事情果真紧急,还可来援。哪里需要跑了?
我等一旦乱动,必扰乱人心,挫伤士气。切勿再说这等话!”
蒲兰黎不再说话,但眸中仍有忧色,同时心中不可抑制地想念关羽,忍不住落下泪来。
都兰披了披小嘴,懒得理她,自去寻栾芷说话。
栾芷镇定自若,对都兰道:“平阳万众一心,固若金汤,莫说皇甫嵩兵不过万,就算再多数倍,也攻不破平阳。妹子尽管放心。”
呼衍萝和挛鞮於丽听了敌人要打过来,不但不害怕,反而异常兴奋,咋咋呼呼地骑上战马,提弓执矛,要去与敌人厮杀。
关平跟在呼衍萝和挛鞮於丽后面,拿着小弓箭嗷嗷叫喊:“杀贼!杀贼!”
三人遂集合府中会骑马的婢女、仆役,十余人骑马去见卫觊。都兰也被迫骑马跟上。
卫觊见了这帮娘子军,哭笑不得,连忙劝说她们回去。
潘绍却觉得挺好,建议搞个武装巡行,以激发百姓斗志,振奋城中士气。
卫觊见潘绍一把年纪,还如此胡闹,有心斥责,但潘绍年龄既长,又谦虚知进退,在卫将军府中威信很高,却不好生硬拒绝。
潘绍察言观色,对卫觊道:“伯觎放心,一切都有老夫担着。”
卫觊只得道:“那就拜托潘公,绝不可弄出乱子!”
潘绍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