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绍命人赶制旗帜,上书“娘子兵”三个大字,交给最矫健勇武的呼衍萝,并对诸女道:“关公能得民心,是因为关公真心实意为百姓着想,保护百姓。各位夫人与关公夫妻一体,躬自执弓介马,勇抗敌贼,英姿烈烈,不逊关公。百姓怎不感动?”
呼衍萝等大喜,道:“只要能助益关公大业,妾等无不同意,愿听潘公安排!”
潘绍请都兰等骑马巡视城中,并派人跟随诸女身后高呼:“朝中奸臣当道,无故前来伐我,欲夺我基业,杀我百姓。关公在外征战,公子及诸夫人披坚执锐,目的就是为了士民安宁。人非草木,孰能无感?愿随关公及诸夫人征战者,请出列!”
城中百姓望着英姿飒爽的诸女,以及被呼衍萝抱在怀里、高举小弓箭的关平,无不感奋,纷纷振臂高呼,称愿从征伐。
浩浩荡荡的游行,持续了半日。
潘绍命人对欲踊跃从军的壮士象征性登记,给予鼓励。
诸女到了傍晚才回到府中,仍旧兴奋不已。
呼衍萝对没有跟去的阿娜依和顿珠姐妹道:“汝等未去,太遗憾了!”
关平挥舞着小弓,叫道:“太遗憾了!”又对两个妹妹关清和关澈叫道:“大遗憾!”
关澈嘟嘴道:“没意思!”
两周岁的关兴虽然不懂大家再说什么,但还是一脸羡慕和崇拜地望着关平,叫道:“兄长好厉害!”
关平被妹妹打击的情绪再次昂扬起来,上前拉住关兴的手,道:“还是小弟懂事。跟她们女子说不到一块去!”
关平和关兴都是蒲兰黎所生,一母同胞。
关澈还想再说,被关清拉了一把,两姐妹不再理会关平、关兴兄弟,自去说悄悄话。
呼衍萝不高兴地把关平揪过来,道:“看不起女子?”
关平忙道:“姨骑马射箭厉害,不是普通女子,跟她们不同。”
呼衍萝将他放开。
关平连忙拉着关兴跑去玩了。
等到邓生击败朝廷联军、惊退皇甫嵩的消息传到平阳,卫觊惊讶道:“邓君义竟然能挫败皇甫嵩,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潘绍道:“军中必有智士!”
卫觊笑道:“能用智士,说明邓君义进益颇大。即使有良、平为参军,庸将亦不能用也。”
潘绍赞同道:“邓君义确有大将之风。”
没有人生来就是将才。刚认识关羽的邓生不过是个普通骑士,还有些懦弱,张懿之役让他成长了许多。
一路行来,邓生跟上了关羽的脚步,也有些元从跟不上,就落在了后面,看着军中后辈一个接一个超越自己,也觉得没了意思,便向关羽请求放弃了军职,转入郡县,担任郡县吏。
关羽、田丰、董昭等接到邓生的捷报后,跟卫觊、潘绍一个感觉,那就是邓生左右肯定有水平极高的谋士。
仔细查看捷报内容,一个叫许嘉的人浮出水面。
田丰喃喃道:“许嘉?未曾听过此人名字啊。公仁听过吗?”
董昭摇头道:“我也没听过。莫非是化名?”
关羽心中一动:“许嘉、许嘉?莫非是那个人?”
邓生此功不小。对有功之士,关羽绝不吝于封赏。
拜邓生为裨将军,“许嘉”为佐军校尉,其余有功者各有封赏。
关羽让邓生调查清楚许嘉出身来历。好像三年前邓生还是保安营司马,驻兵上郡、西河时,就有些老乡投奔他,里面就有这个许嘉。许姓也很常见,谁能知道他会是那人?
邓生接到关羽书信,心中一动,连忙将许嘉叫来,开口就问:“先生当真姓许?”
许嘉瘦削的脸庞上露出些惶恐之色,向邓生拜倒谢罪道:“禀报将军,在下仇家颇多,所以化名来投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邓生沉着脸,手按刀柄,喝道:“汝到底是谁?”
他生于公元150年,今年已三十九岁,一喝之下,极有威势。
许嘉忙道:“在下贾诩。”
邓生吃惊道:“原来是文和先生。君何不早说?”请贾诩上座。
他以前是听说过贾诩的名字的。贾诩出身比邓生好得多,属于武威大姓。贾诩之父贾龚官至轻骑将军,其祖贾衍兖州刺史,高祖贾秀玉武威太守。可谓世代簪缨。
邓生只能投入军中卖命,贾诩却可以举孝廉,入朝廷为郎官。若非贾诩生病去官,现在想必发展得也不错。
贾诩坐下后,再次谢罪道:“在下担心仇家来寻,故此隐姓埋名,并非故意隐瞒将军,还望恕罪。”
邓生道:“关公已拜君为校尉,君与我乃是同僚。至于如何处罚于君,皆由关公做主,我却无权置喙了。”
贾诩道:“在下当亲至关公面前谢罪。”
邓生见贾诩脸上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便安慰他道:“君且放宽心,关公爱才,君有大才,必获关公重用,岂会降罪?”
贾诩道:“还望将军美言几句。”
邓生道:“君与我乡里,这是当然之事。”
又请教贾诩下一步军事方略。
贾诩道:“皇甫义真进退维谷,除了等待袁本初援兵,别无他途。
而关公已据京兆,将雍州连成一片,再无薄弱之处,闻已派骑兵前来支援我军,则当趁皇甫义真兵少之时与其决战,将其赶出太原,并急取上党。
上党乃并州之脊,若为袁本初增兵占据,必成后患。此地看似贫瘠,实乃战略之要地,逐鹿之关键。”
邓生深以为然。
数日后呼衍曜、张济从西河至狼孟,邓生步骑增至万人,遂果断出垒,皇甫嵩只得后撤。
邓生将战线推进至晋阳城下。
贾诩建议筑长围。
皇甫嵩不得已出城攻击。
邓生请张济、张飞、张辽等率骑兵突袭。
皇甫嵩作战不利,只得又退入城中。
如是数次,皇甫嵩都无法取胜,遂守城不出,任邓生筑长围。
皇甫郦建议突围回上党。皇甫嵩却笑道:“正欲破贼,奈何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