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袁术班师后不久,被幽禁于冷宫的何后“忧惧”而死。
袁术在梁国得知这一消息,放声痛哭,指天发誓道:“不杀婢家子,我袁术誓不为人!”一腔戾气难以发泄,想到不远处的陈王刘宠,叫来张闿,问道:“汝可能干掉刘宠?”
张闿相貌平平无奇,身材也不甚高大,寻常人看到,必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但在有勇力的豪杰眼中,却能看到那身躯下隐藏着的无比暴烈的力量。
臧霸对张闿便十分忌惮。
张闿沉稳地道:“现在袁公大军压境,刘宠戒备森严,警惕较强,恐怕无隙可乘。等到袁公大军回到徐州,刘宠必然放松警惕,届时杀之,易如反掌。”
袁术一拍巴掌,道:“好!这事便交给汝去办。干掉刘宠,我重重有赏!”
张闿道:“是!末将这便去做准备。”
袁术道:“去吧!”命亲兵给张闿先拿一些财帛。
张闿拜谢而去。
袁术对韩胤、李业二人得意地道:“谁说轻侠、剑客无用?这要看怎么用。这张闿出身微贱,既不读书,也不知兵,除了一身剑术,别无所长。我只用其剑术,一样可敌数万甲兵。”
李业恭维道:“张闿埋没多年,若非袁公发掘,其只能继续过着为人报仇、杀人亡命的下贱生涯。如今却大展光彩,得享荣华富贵。此皆袁公知人善用之功。”
韩胤也道:“孟尝君初用鸡鸣狗盗之徒,时人笑之。及其得用,时人惊之。袁公用人,远超孟尝君,可谓超凡入圣矣。”
袁术捻须大笑。
袁术起兵事件,后世称为“袁术之乱”或“初次讨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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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杀皇甫嵩,袁绍暴怒过后,最终还是忍下这口气。
“人都死了”,怒也没用。两方罢兵后并州仅剩下一郡,皇甫嵩本来就不太好安排。比之皇甫嵩,袁绍更痛惜的是那一万多军队。
多亏了鲜卑来找关羽麻烦,并州河东应该一时没有危险,袁绍将邢越改任上党太守,拜张超为并州刺史(非并州牧),采取守势,保持高度警惕。
麴义在对阵关羽中表现亮眼,袁绍拜之为中郎将,率一万兵驻闻喜,守河东。
拜王匡为河内太守,协助冀州牧韩馥讨伐黑山贼。
征傅燮入朝后,以之为镇东将军,率兵讨伐袁术。
傅燮正言指责袁绍:“公世为汉室忠臣,当行忠臣之事。
身负天下之望,当思再兴汉室。
前杀王允,海内失望,何后忧死,人心不服。
又多用袁氏子弟,摒弃贤人才士。
长此下去,国势衰微,袁氏亦难独存矣!”
袁绍改容谢道:“南容之言是也。绍知错了,恳请南容以后不吝指点。绍愿与忠臣贤士勠力同心,共扶汉室。等到天子长大,必还政天子。功成身退,效留侯之行;泛舟五湖,慕陶朱之风。此绍之素志也。”
见袁绍态度如此谦恭,傅燮脸色好看了不少,也放缓语气,道:“袁公路气焰嚣张,不可一世,其实不足为虑。我攻其前,曹孟德、应仲瑗击其后,徐州又无险可守,不出一年,必可讨平。
关羽有关河之险,不易对付。但雍州地广人稀,户口不多,若挟天下之力以讨之,终能将其削平。
公不必过于忧虑,当镇之以静,从容应对,休要自乱阵脚。”
傅燮行事看似矛盾,其实并无原则改变。
当日暂时服从关羽,是因为朝廷委派关羽讨伐凉州叛军,所以尽心竭力协助关羽与韩遂、马腾作战。
后关羽夺京兆、俘盖勋,朝廷尚未做好军事准备,没有立即宣布关羽为叛逆,傅燮仍致书责让关羽。
等到朝廷宣布关羽为叛贼,发动全面进攻,要求天下共击之,傅燮略作犹豫,便举兵响应,击破徐荣。
后韩遂攻入汉阳,大肆寇掠,傅燮又忍无可忍,将韩遂击退。
在关羽与麴义对峙、邓生与皇甫嵩大战期间,傅燮东击徐荣、李参,西却韩遂、马腾,力保汉阳士民安定。
朝廷重新招抚关羽,征傅燮入朝。傅燮没有犹豫,即时东下。
他跟皇甫嵩一样,尊奉的是朝廷。不能因为是权臣掌控朝廷,就不服从朝廷的命令。
服从诏令是一回事,跟权臣做斗争又是另一回事。
若因为对权臣有意见,而不服从诏令,那对朝廷威信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所以,另一个时空就算傅燮不战死,也绝不会做出讨董之事。讨董就是举兵向雒,就是七王之乱,就算成功,也会使得朝廷权威荡然无存。
傅燮左右很多人都觉得他有些迂腐,建议他去掉些棱角,因为“刚则易折”。
傅燮慨然道:“大丈夫当养浩然之气,为国尽命,岂能与世浮沉、随波逐流?”
光熹二年(公元188年)底,镇东将军傅燮率兵两万,出旋门关,东讨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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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前一个多月,榆中城守兵见赵融、韩遂等退兵,顿时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这几个月徐晃以一个孤城牢牢钉在汉阳郡与金城郡之间,使得韩遂不敢率大军东下,对保住河左诸郡及右扶风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韩遂见榆中难以啃下,曾试着留少量兵马监视,率主力东进。
徐晃出城猛攻,杀千余人,韩遂急忙率军返回。
无奈之下,韩遂只得以主力围榆中,分兵攻汉阳,结果又为傅燮击退,弄得进退两难。
当得知朝廷重新招抚关羽,给其官复原职后,韩遂惊怒交加,对凉州牧赵融道:“袁本初反复无常,却是将我等给卖了!”
赵融乃袁绍所举,不好说他的不是,但也叹息不已。
说好了一起动手消灭关羽,现在袁绍先软了,让韩遂、马腾、赵融等人如何自处?
没有袁绍牵制住关羽主力,韩遂等怎么敢独立攻击雍州?
马腾闻讯从陇西驰至榆中,对韩遂道:“速速退兵为上。若关羽腾出手来,我等恐落不了好。”
韩遂道:“徐晃占的榆中,属于我金城郡,要退也是徐晃退。”
射书城中,告知罢兵议和之事,要求徐晃退出榆中。
收到书信,徐晃不理。
开什么玩笑?围三缺一是吧?等我出城到野外后,你率骑兵突袭?
见徐晃不动,韩遂有些疑惑。成公英道:“徐晃想是担心我军是诈其出城,野战破之。”
韩遂无语。
韩遂再次射书城中,告知自己将撤兵回金城(金城县,金城郡治所在允吾县),要求徐晃退出金城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