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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侧击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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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诩既然指出问题,自然有解决方案。

  他向关羽道:“立足关中,自是不错。但不能闭目塞听,不闻关东之事。昔日秦王坐视六国合纵,险遭灭国;采用连横之计,方转危为安。

  今日亦当如此。袁公路,志大才疏,若不加以支持,必为袁本初讨平。届时其倾青兖豫徐、幽冀司扬八州之兵来攻,公即使神勇天纵,恐也难当矣。”

  关羽皱眉道:“我亦知当支持袁公路,曾派黄子建向其售卖战马。然而此人御下不力,麾下诸将争权夺利,自行其是,号称数万大军,其实是一盘散沙。

  袁本初征傅南容入朝,或以其为将讨袁公路。袁公路必非傅南容敌手。我等即使提供支持,恐怕也会落空。”

  关羽对傅燮感观有些复杂。

  恨自然是有的。关羽原以为有徐晃、傅燮、徐荣三人在凉州,陇右稳如泰山,结果傅燮作乱,几乎满盘崩溃。要不是徐晃牢牢钉在榆中,韩遂大军无法东下,恐怕安定、北地皆会丢失,扶风难保。

  另一方面,关羽对傅燮的忠勇,也有点佩服。傅燮和皇甫嵩同是对朝廷忠,这点基本一致,但在其他方面差异极大。这种差异主要体现在对黎民百姓的态度上,皇甫嵩爱兵如子只是一种手段,心中视百姓如草芥,杀戮毫不手软,骨子里还是高高在上的士人,与黎民黔首无法共情。傅燮却是爱兵亦爱民,处事以公,他执政汉阳时间不长,却很受百姓爱戴。

  忠、义!

  关羽曾仔细琢磨小人书的主旨,通篇就看到这两个字。

  书中其实有两个主角。一个是诸葛亮,他占了一个“忠”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另一个就是关羽了,他占了一个“义”字,情如兄弟,义不相负,荣华富贵,宛如粪土。

  当然,现在的关羽已走上跟小人书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心中也有底线,也有忠义。忠的是天下黎民,义之于袍泽兄弟。

  所以他待王方之子王铮如亲子,在与韩遂数万骑大战中,关羽冒险救其性命,哪怕自己因此负伤也如浑闲事。

  傅燮站在朝廷一边,实际上维护了袁绍的利益,已是关羽的敌人。

  关羽实事求是,并不因为傅燮是敌人,就刻意贬低他的能力。

  傅燮作战勇猛,带兵有方,作为战友时,踏实可靠,可以委以重任。成为敌人时,相当难缠。

  袁术虽然击败了鲍信、淳于琼,却很难对付得了傅燮。

  贾诩道:“傅南容性情刚直,为人方正,对付他不一定要在战场上。袁公路秉袁氏余荫,蛊惑不少人跟随,即使战败,也不会一时半刻就告覆亡。

  刘表方与孙坚相持,我军可派偏师经武关入南阳,北上豫州,牵制傅南容,延缓袁公路战败时间。”

  关羽道:“君是说入南阳?荆州?”

  贾诩微露疑惑,不明白关羽为什么对荆州如此在意,道:“对,荆州。走蓝田道,出武关,可至析县,折而向东,经宛、叶,可至豫州。”丹水即今丹江,汉江支流,以丹江口水库而闻名。

  关羽心情有些复杂。小人书中说关羽攻襄阳、樊城,水淹七军,威震华夏。襄阳位于汉水之南,属于南郡。樊城位于汉水之北,属于南阳郡。

  高光时刻之后,形势便急转而下——南郡失陷,败走麦城,兵败被杀。

  宛如一道流星,划破夜空,转瞬即逝。

  小人书中虽然寥寥几副画面,但其中的沉郁悲痛之意跃然纸上。

  每当关羽忆起这部分内容,都为之惕然心惊。

  荆州!

  大意失荆州!

  关羽振作精神,问道:“可遣谁人前往?远征千里,孤军深入,非良将不能办。”

  贾诩问道:“不知关公属意谁人?”

  还能有谁?刘备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博望在宛县北边。新野则是在宛县之南。

  刘备对付不了当时已成气候的曹操,除了曹操,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关羽道:“我弟刘玄德,英雄仁义,将士乐死,可乎?”

  贾诩瘦削的脸庞上露出些笑容,道:“近来与刘君交往颇多,刘君确实有英雄之器,豪杰之量,然兵略非其所长,其长在于用人、理政,可使居中枢,镇关中,如萧何、寇恂故事。”

  刘备不擅长兵略么?

  小人书中确实是东奔西逃,败于吕布、败于袁术、败于曹操、败于陆逊,胜少败多。

  刘备应该是善于识人、用人的。

  他现在麾下多有英才。

  牵招、张飞、赵云、张辽,以及战死的毌丘兴,皆有名将之姿。

  还有个少年陈式,沉勇敢战,也是个将才。

  简雍辩才无碍,夏侯博忠勇可靠,都有超出寻常人的才干。

  关羽问贾诩:“文和以为当遣何人前往?”

  贾诩道:“庞令明可也。”

  庞德?

  关羽有些迟疑:“庞德的确骁勇,但此事极难,其能胜任么?”

  小人书中庞德可是在荆州被关羽擒杀的。现在竟然要接受关羽命令再往荆州作战么?真是造化弄人,阴差阳错。

  贾诩道:“庞令明年纪虽轻,但有勇有谋,乃凉州名将,足堪此任。”

  庞德是汉阳豲(huān)道人。豲道,顾名思义,乃是羌氐聚集之地。庞德少与羌人杂居,养成勇猛坚韧的性格,又有汉人的忠义之气,这点跟同是少与匈奴人杂居的吕布,还是大有不同的。

  贾诩是武威姑臧人,武威与汉阳相邻。贾诩对州里豪杰多有留意,知晓庞德。贾诩辞官回乡后,曾游历凉州,与任汉阳郡吏的庞德有过一面之交。庞德给贾诩留下的印象不错。

  向关羽推荐庞德,贾诩公心、私心皆有。

  关羽沉吟片刻,抛开小人书中情节,只考虑庞德个人能力,还是很合适的。庞德投关羽后,在攻取京兆中作战勇猛,立有战功,关羽已在考虑把他放出去独领一营。

  直接放飞到千里之外一处飞地,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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