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庞德,关羽手头还真没有太合适的人选。鲍出、伐赤、杨奉等皆勇武,但难以独当一面。王铮不错,可惜太过年轻,资历亦浅。
刘备麾下倒是有很多将领可当此任。牵招、张飞、赵云、张辽,随便哪个都可以。
但现在关羽不好越过刘备直接指挥牵招等人。这将使牵招等人陷入两难境地。
这个话题先暂时搁置,关羽不可能对贾诩的建议不加选择全盘接受,还是要跟田丰、董昭等人商量一下的。
关羽与贾诩倾谈累日,毫无疲倦之意。
董昭心中有些酸溜溜的,对田丰道:“关公对贾文和可谓关怀备至矣。”
田丰正色道:“文和娴于战阵,长于兵略,胸藏甲兵,算无遗策。关公重视,理所应当。有此等大才加入,关公大志才能实现。我等当和衷共济,万不可争权夺利,坏了大事。”
董昭咧咧嘴:好嘛,我就是吐个槽,就引来你如此长篇大论,至于吗?也端正神色,道:“田公之言是也。文和已至,若公达再加入我军,更是如虎添翼。”
田丰道:“正是。文和智谋虽高,但观其计策,或有行险之虑。我等当拾遗补缺,贡献愚智。”
董昭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话虽如此,这几天董昭还是有些不自在。这贾诩善于揣摩人心,说话又好听,关羽一天时间倒有大半天是跟贾诩在一起的。
以前跟田丰在一起,田丰说话耿直,常噎得关羽脸色发黑,董昭言语诙谐,能言善辩,又有才智,很受关羽喜爱。董昭与田丰错位竞争,没将田丰视为自己对手。
现在来的这个贾诩,这明显是要压自己一头啊。
董昭心中危机感大增。
还好关羽接下来的行动带给董昭一些安全感。
关羽重新梳理了卫将军府僚属,厘清职责。
邓生为将兵长史,这是临时过渡,以后还会去领兵。邓生击杀皇甫嵩后,已成天下名将,在关羽军中地位与徐晃不相上下。军中称为“邓、徐”。
卫觊仍为长史,显示了其目前作为关羽的萧何,地位稳如泰山。
杨沛改任中军师,仍掌军法。这是从龙之臣,深受信任。
田丰仍为司马,军中文职第一人,主要参议军国大事,负责战略层面。
董昭为前军师,贾诩为左军师,负责参议军中具体事务,属于执行层面。
右军师和后军师空缺,看来是要用以安排荀攸,如果荀攸以后愿意效命的话。
潘绍迁为东曹掾,主典选。
雍州部郡国从事苏则迁为西曹掾,主考绩。
关羽做好府中人事安排后,突然发现,征战六年,自己麾下竟然聚集了如此多的人才。
一流谋士,自己有了田丰、贾诩、董昭,如果再能搞定荀攸,放眼天下,还有谁是敌手?
关羽尚不知他地盘上还有个法正,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投入关羽麾下。
关羽命人将庞德叫来,打量一番,见其神态沉稳,目光坚毅,行如风,坐如松,满意地点点头,问道:“令明,我欲交代一桩艰巨任务与汝,若失败,或会身死。汝可敢接?”
庞德沉声道:“若蒙重任,正当感激,何惜此身?”关公委托重要任务,我只会感激这番信任,还怕什么危险?
关羽赞道:“好!令明,袁本初戕害重臣,逼死太后,欺凌天子,独霸朝纲,又诱鲜卑入寇以逼我,浑不以边地百姓性命为重。我欲讨之,而力不济,如今不得不率主力北上击胡。
关东方有袁公路之乱,彼虽出于私心,乃是与袁本初争权夺利,客观上也起到牵制作用,给我军以喘息之机。
我担心袁本初削平袁公路后,又率大军伐我。所以欲派君率兵经武关入荆州,攻击豫州,遥为袁公路声援,使袁本初一时不得西顾。
汝可有信心完成此任务?”
庞德大声道:“请关公放心,末将若不能震动豫州,摇撼河南,必提头来见。”
关羽摆手道:“我要汝头作甚?我只要袁公路活着。记住,汝可便宜行事。往何处进军,如何作战,跟谁作战,都由汝做主。而且,不可打雍州旗号。唔,便称白马军吧。”
庞德道:“是!”
关羽现在兵力紧张,无法给予庞德太多兵马。只从诸军抽调出五百多人,交给庞德。
关羽授权庞德可以自行招募士兵,不加限额,只要自己能养活、拢住即可。
关羽送出五里之外,握着庞德的手道:“我期待令明胜利消息!”
庞德奋然道:“必不负关公所托!”
关羽继续前进,至晋阳。
邓生就在此养伤。
邓生闻关羽前来看望,挣扎着欲从榻上起身,关羽一把上前按住,轻轻将他放平,道:“君义,汝与我情同兄弟,何必见外?”
邓生形销骨立,状态极差,喘着气道:“礼不可废。”坚持在榻上行礼拜见。
关羽怕来回拉扯,加重其伤势,只得听之任之。
邓生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关羽道:“关公,我不通文墨,恐怕干不了将兵长史啊,仍乐在军中。”
关羽轻拍了拍他肩膀,道:“君义放心,我只是为塞袁本初之口,所以免去汝裨将军之职。等汝伤势痊愈,仍让汝领兵。”
邓生大喜,道:“多谢关公!”
关羽又说及邓博,道:“邓博勇猛,远胜于汝当年。”是的,邓博初生牛犊,敢打敢拼,不像邓生当年是个老兵油子,凡事以保全性命为主。
邓生笑道:“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我当年要是一味勇猛,哪里有机会跟随关公建立如今的功业?”是的,如果当年不是善于审时度势,干脆利落地投降,早就成了关羽矛下之鬼。
关羽笑道:“汝别的是否历练出来不知,这面皮倒是练出来了。”
众人大笑。
关羽在晋阳盘桓一日,至狼孟。
领兵主将郑朴及刘备等人出营迎接。
关羽先对郑朴道以劳苦,又拉着刘备、张飞之手,询问别后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