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基本恢复了和平。
关羽大军虽然空了下来,按理说可以去收复陇西。但他没粮了。
军队若呆在粮食产地不动,对粮谷的损耗会小一些。若长途远征,根据距离远近,路上耗费将直线上升。
关羽现在的主要粮食产区就是平阳和关中。
关中纳入关羽控制之中时间尚短。
平阳稍微受到王匡进犯的影响,汾水北岸还好,南岸受损不小。就算王匡不是故意破坏庄稼,但大军行进,不可能刻意避开麦田,踩坏庄稼是必然的。
太原本来也是产粮大郡,但皇甫嵩决汾水,冲毁无数良田,粮食减产严重。
汉阳等地可以种麦,也受到战事影响。
千疮百孔,百废待兴。
现在雍州百姓的日子,过得并不比其他州好,甚至还要更差一些。
关羽下到田间地头考察时,喟叹道:“我起义兵,本为保护黎民百姓,结果却让百姓生活更差,思之惭愧无地。”
除了武卫营外,全部军队都要屯田或者垦荒。总之就是要发展生产。
关羽亲自下地耕种。
这是他老本行,重新捡起,轻车熟路。
他力气又大,干活一个人顶好几个人。
家里妻妾则是织布、养蚕。
不会?那就学。
雍州上下埋头开荒种地,热火朝天。
除了耕种之外,就是大力增加人口。关羽以身作则,妻妾又生了一子一女。
雍州也迎来结亲高潮。主要是跟随关羽东征西战的将士,纷纷成家。
刘备待人接物乃是顶级水准,与卫觊、潘绍等配合默契,在雍州大族、士人、豪强间纵横捭阖,长袖善舞,让本来僵硬的关系顺滑了许多。
这些大族、豪强才是雍州(平阳郡除外)真正的主人,在关羽遭遇朝廷围攻时,也有人作乱,被平定诛杀,更多人采取观望。现在看到朝廷重新招抚关羽,关羽势力非但没有变小,反而又多了两郡,变得更强,有心向关羽靠拢,但关羽是个不好说话的,为人威严、强横、霸道,这些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刘备全权负责雍州政务,主动与这些大族、豪强接触,后者就坡下驴,双方一拍即合。
刘备自然不会违反关羽确定的政策——抑制豪强、扶持小农,但手段可以更灵活些,不必那么磨刀霍霍。
随着与大姓、豪强加强交流,田丰的工作量也直线上升。
吏治问题,或者说是腐败,在这种王权专制的社会中,永远不可能断绝。田丰
关羽白天侍弄庄稼,晚上陪伴美妾,也不轻松。
几个美妾拉帮结派,明争暗斗。关羽打又打不得,一个指头可能就香消玉殒了。骂又骂不得,一骂就哭。让人头疼。
挛鞮於丽就在关羽怀里哭哭啼啼,说是阿娜依欺负她。
关羽道:“若说阿萝欺负卿,我还相信。阿娜依能欺负得了卿?”
呼衍萝身高腿长,能骑射,在王匡入侵时还能骑马上阵,射杀数名敌人,战斗力最高。
挛鞮於丽也能骑马射箭。
阿娜依虽是屠各部首领阿鲁布之妹,却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楚楚动人,我见犹怜,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欺负得了於丽?
挛鞮於丽大眼睛转动,嗔道:“她骂我,我骂不过她。这不是欺负么?”
关羽用指腹轻轻擦拭一下於丽雪白脸颊上并不存在的泪水,宠溺地道:“好吧,我去斥责她。都是一家人,怎能骂人?”
於丽享受着关羽的温柔,很是开心:装柔弱果然有用!
人需要找准自己的定位。顿珠姐妹二大于一,蒲兰黎身材傲人,都兰娇艳,栾芷善舞,呼衍萝腿长,阿娜依会撒娇,自己除了肌肤白,似乎没别的优势了,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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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磨戟兰圃内,洗矛雪山间。
汗垂平野阔,垂钓长川前。
目眩明月白,手挥五弦乱。
来往且自得,游心于太玄。
在关羽忙着内政之时,关东战事方酣。
傅燮率兵两万出旋门关,召陈留太守袁胤。
袁胤彷徨无措,犹豫良久,才去见傅燮。
傅燮责其与袁术勾结,危害社稷,立时擒拿,派人解往雒阳,交给朝廷处置。
袁胤部曲及陈留兵皆不敢动。
傅燮兵不血刃将陈留郡控制在手中。
汝南太守袁叙大惊,派人向傅燮送兵、送粮,表示恭顺,并发檄文攻击袁术,与之划清界限。
傅燮进兵梁国。
袁术杀梁相张琰后,以大将桥蕤为梁相,屯兵拒守。
傅燮与桥蕤战,破之。桥蕤退至下邑,傅燮急追之。
桥蕤返身逆袭。
双方在下邑大战。
傅燮亲自披甲陷阵,大破桥蕤,斩之。
傅燮进驻萧县,命泰山太守应劭、沛相薛习助以粮秣、战士,并檄文徐州各郡国,要求弃暗投明,反击袁术。
琅琊相萧建、广陵太守张超皆有异动。
下邳人阙宣聚众数千人,攻下邳相车异车伯奇。
袁术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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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之中,傅燮借着油灯读了各郡国书信,笑着对参军事荀谌道:“友若,君计奏效矣。”
荀谌笑道:“末将不敢居功。公路本就粗猛无智略,对徐州各郡国只知索取,贪得无厌,
其兵尚强时,各郡国守相都不敢动,现在我军挫其锋芒,诸观望之辈、虚与委蛇之人,必将一时俱发。不数月而徐州悉平矣。”
傅燮笑了几声,突然咳嗽起来。这是与徐荣搏杀留下的伤势,一直没有好利索。
其子傅干现年十五岁,也跟在军中照顾父亲,连忙上前轻轻抚摸其背,端水给他。
傅燮喝了几口水,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荀谌关心地看着他道:“国家方多事,正是借重将军之时,还望珍重身体,好好休养。”
傅燮感慨地道:“大患是关云长,非袁公路。公路易平,云长难破啊。”
荀谌道:“只要讨平袁公路,集关东诸州之力,合兵十万,以泰山压顶之势直取平阳。关羽除了西逃,别无他路。”
傅燮眉间浮现一丝忧色,道:“但愿如此。”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事要发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