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纷纷筑垒保聚。
徐和等在青州折腾数月,发现挤不出太多油水,遂南下寇徐州。
琅琊相萧建大骇,急忙派人向袁术求救。
袁术率臧霸、刘详等北救萧建,与黄巾前锋大战于沂水。
臧霸、孙观冲锋陷阵,大破黄巾。
黄巾主力见前锋受挫,大惊,军心纷乱。
队伍中有去年被袁术逐出徐州的黄巾众,勾起惨痛回忆,坚决不肯与袁术交战,建议西入兖州,或北入冀州。
众人讨论后觉得兖州刺史金尚乃儒生,不娴兵略,易于对付,遂乱哄哄西上。
徐和等知平原相曹操知兵善战,不敢寇平原,从济南穿过,直接杀入济北国。
济北相陈珪急向曹操求救。
陈珪出身名门公族,与袁绍、袁术、曹操等,年轻时便认识。
曹操救济北,反为黄巾所败。
黄巾入东平,众至十余万。东平与山阳接壤,山阳郡治昌邑亦是兖州州治所在。兖州刺史金尚彷徨无计,先派三千兵趁黄巾立足未稳之际发动逆袭。
然而众寡过于悬殊。兖州兵虽击败黄巾一部,却落入包围之中,最终全军覆没。
任城相郑遂亦为黄巾所杀。都尉吕虔率部曲猛攻在城中烧杀抢掠的黄巾贼众,将其逐出任城县,据城固守。
黄巾一部攻任城不下,东入山阳。
校尉、巨野人李乾与县令一起守城,保巨野县不失。
黄巾克金乡,屠之,遂南至泗水,与昌邑隔水相望。
金尚弃城而走,一世名声毁于一旦。
陈留太守张邈以兵曹掾赵宠为军司马,领兵两千入定陶,协助袁忠守城。
都尉、乘氏人李进率部曲击退黄巾一部。
黄巾肆虐兖州,郡县长吏或逃或死,兖州风雨飘摇。
豫州黄巾受到鼓舞,气焰复炽。沛国黄巾攻豫州州治谯县。
校尉许褚击走之。
汝南黄巾亦寇掠郡县,太守袁叙仅保郡治平舆,不敢出城击贼。
凡事就怕比较。徐州大姓之前觉得袁术横征暴敛,贪残暴戾,现在这个感觉没变,但与金尚等人相比,袁术还是干了点人事的,那就是将黄巾大部给赶走了。现在徐州境内只是有些零星黄巾作乱,跟青州、兖州、豫州天壤之别。
从三州传来的消息,让这些徐州大姓后脖子发凉。
这一波黄巾跟上次黄巾还是有所不同的。上次黄巾领袖中有很多并非黔首黎民,而是中小豪强、野心家。这次大多数黄巾都是黔首、饥民。是饿得受不了了,才自发举事。
不为别的,就为了有一口饭吃。
当然,一旦聚众,大潮裹挟之下,暴戾和仇恨就不可能控制。
那些平时为富不仁的豪强、贪赃枉法的官吏、蔑视小民的士人,能保住个全尸,都算是好的。
有些确实品格高尚的士人,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不但能保全其身,还能保全乡里。
北海国高密人郑玄,乃当世大儒,在家乡隐居,聚徒讲学,专心经术,著书立说,门生常超过千人。黄巾尊敬郑玄,“相约不敢入县境”。
袁术见三州被黄巾搅得天翻地覆,纵声大笑:“天灭婢家子也!”
袁术威行东海,下邳贼阙宣有众数千,丹阳人笮融聚众数百人,皆投袁术。
袁术又派人游说汝南黄巾渠帅,皆表任为校尉。汝南黄巾皆从袁术。
袁术派人招沛国许褚,许褚严词拒绝。
袁术大怒,这许褚曾击救助黄琬、击败桥蕤,与自己为敌,自己大度,既往不咎,他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遂派刺客前去刺杀之。
凡派三拨刺客,都是有去无回。
袁术无奈,只得暂时将许褚置之度外。
鲍鸿率朝廷大军刚进至梁国,就得到黄巾肆虐兖州之事,上报袁绍,请教方略。
袁绍本就对兖州刺史金尚不满,以丢失领土、临阵逃脱之罪,派使者斩之,以徐璆为兖州刺史,与鲍鸿并力讨黄巾。
徐璆之父徐淑曾为度辽将军。徐璆少时酷爱读书,十分博学,辟三公府,举高第,立朝正色,称扬后进,惟恐不及。黄巾之乱时,徐璆任荆州刺史,与朱儁等并力讨平荆州黄巾。后为宦官陷害,获罪被征,因军功抵罪而免官回家。
何进掌权,以徐璆为任城相。
何进死,袁绍诛杀宦官,朝廷拜徐璆为汝南太守。
袁氏当权,以袁叙为汝南太守,徐璆被征入朝中任侍御史。
徐璆虽然不是袁氏亲信,但他确实有能力,允文允武。现在黄巾阵势太大,袁绍也顾不得亲信不亲信了,先平了黄巾再说。
徐璆果然不负重托,与鲍鸿一起进兵,于单父大破黄巾。
追黄巾于成武,又破之,遂进至昌邑。
黄巾解围而去。
袁绍得到击退黄巾消息还没高兴多大会儿,坏消息又到了。
袁术报复沛相薛习响应傅燮之事,率兵攻破相县,杀薛习,以刘勋为沛相,又派刺客刺杀陈王刘宠、陈相骆俊,陈兵㳡水东岸,派人呼汝南太守袁叙相见,先送信一封。
信中道:“文述吾弟:婢家子杀害太后,欺凌天子,若不早废之,必覆败吾家。
吾,袁氏嫡子,名闻海内,豪杰敬仰,来投者如流水。
又有神明相佑,谶纬之验。鲍信、傅燮来讨,先后死于军中;淳于琼、鲍鸿来讨,而内部生乱。此非袁氏历代先祖佑吾、神明佑吾乎?
吾不似婢家子虚伪自苦,弟若从吾,荣华富贵与弟共享之。
若不从,大义灭亲,圣人推崇。吾为天下苍生,何惜一弟?”
袁叙内有黄巾作乱,外有袁术之逼,心灰气馁,有投靠袁术之意。
袁绍得到消息,脸色大变。这袁术若趁着鲍鸿被兖州黄巾绊住,卷土重来,而汝南又与之响应,危险性犹胜过上次啊。
他找到曹操之前送来的书信,重新读了一遍,一咬牙:“孟德!希望君不要辜负我之信任!”
一日后,朝廷拜曹操为镇东中郎将,命其讨兖州黄巾。
曹操大喜,派夏侯惇去沛国募兵。
夏侯惇等数十人,一路艰辛,辗转到达谯县。
夏侯渊、曹仁、曹洪等皆率部曲响应,旬日之间众至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