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术之将,袁绍遍览朝中,发现无人可用。
鲍信、傅燮接连被袁术刺死。
王匡与韩馥征剿黑山贼,初战不利,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平定。
邹靖被袁绍诛杀。
盖勋仍为关羽囚禁于长安。
灵帝选用的西园八校尉中,上军校尉蹇硕被袁绍诛杀,中军校尉即袁绍,典军校尉曹操现为平原相,助军左校尉赵融现为凉州牧,助军右校尉冯芳被袁绍派往荆州协助刘表对付孙坚,左校尉夏牟已病死,右校尉淳于琼又败于袁术之后,除了有贪残之名的屯骑校尉鲍鸿外,无人可派。
袁绍犹豫月余,终于做出决定,拜鲍鸿为平东中郎将,继傅燮之任,都督朝廷大军讨伐袁术。
袁术派张勋、纪灵扼守泗水,采取守势,自己率臧霸、刘详等南下广陵,召太守张超会面。
张超自疑,举兵相抗。
袁术攻之,大败张超。张超弃郡西走,间行投奔其兄、新被袁绍表任为陈留太守的张邈。
袁术巡至扬州边境。
扬州刺史刘遵、九江太守服虔率兵拒之于东城。
袁术广设军势,耀兵而还。以故吏惠衢为广陵太守,又召琅琊相萧建。
萧建不至,但卑辞重礼,态度谦恭。
李业劝袁术抚之。
袁术夺了广陵,心情不错,便采纳了李业建议,派其前往琅琊国国都开阳见萧建。
萧建出身东汉豪族,琅琊相一职也是使了钱的。从187年四月刘宏驾崩以来,先是何进与蹇硕斗,又是袁绍跟宦官斗,然后袁绍与王允斗,朝廷大事一桩接着一桩,根本顾不上清算萧建。萧建抓紧时间派人向袁隗送了重礼,得以保住职位。
后袁术任徐州牧,袁绍想动萧建也是鞭长莫及。
萧建开始对袁术恭顺,见傅燮追击袁术,逼近徐州,心中又有些动摇,派人向傅燮致意,有复投朝廷的打算。
今见袁术刺杀傅燮,朝廷无将可派,萧建担心袁术发现自己跟傅燮交通之事,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怕什么来什么。张超谋划败露,狼狈逃走,郡为袁术所夺。袁术又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萧建实不甘心花了大钱得来的太守职位就这么失去,更不担心这块基业拱手让人。天下将乱,怎能没有立足之地?
他先试探着向正得袁术信重的谋士李业送了重礼,得其指点,又给袁术送了厚礼。
若是袁术仍要咄咄逼人,萧建决定投奔青州刺史陶谦。大不了放弃开阳,背靠青州,坚守琅琊北部数县,跟袁术周旋到底。
青州六郡国,陶谦据齐国,北海相盛苞是其拥趸,与比邻的泰山太守应劭斗得不可开交。
应劭不敌陶谦,拉平原相曹操相助。平原与齐国不接壤,中间隔着乐安和济南。
乐安相陆康对两边都没好感,分别去信,严词斥责对方:“黄巾肆虐,百姓危在旦夕,君等不思讨贼,反自相攻耶?”要求他们罢兵。
应劭见信有些感触,将兵撤回泰山郡内。
陶谦却嗤之以鼻,将信撕得粉碎,道:“陆季宁腐儒一个,懂个屁的军国大事!”乘势猛攻,杀入泰山郡内,围牟县。
应劭从奉高亲自提兵东下救牟县,反为陶谦所破,求救书信雪片般飞向曹操。
曹操欲采取“围魏救赵”之计,经济南攻陶谦后方、青州州治临甾。这便绕不开济南相陈纪。
陈纪出身颍川陈氏,其父陈寔字仲弓,海内名士。
陈寔光熹元年(187年)去世,享年八十四。致悼会葬者三万余人,车数千乘,名士荀爽、韩融等披麻戴孝执子孙礼者以千计。蔡邕撰碑铭。大将军何进遣使致悼词。
陈寔有子六人,以陈纪、陈谌最为贤明。
陈纪字元方,陈谌字季方。陈纪子陈群与陈谌子陈忠,兄弟两人都认为自己父亲功德为优,争论不能决,一起去问祖父陈寔。陈寔沉吟道:“元方难为兄,季方难为弟。”意思是如果论功德高下,元方虽然是哥哥,却很难说占了上风;而季方虽然是弟弟,也很难说处于下风。后人用“难兄难弟”形容两个人不分伯仲,此处难为二声。
陈纪生于公元129年,今年已经六十一岁,与陈寔、陈谌父子三人被人合称为“三君”。
他虽对陶谦、曹操都有不满,但脸上没有丝毫表露,处事也不偏不倚,既不帮助曹操,也不帮助陶谦。
青州黄巾势大,肆虐东莱,横行北海,陈纪深以为忧。他自知自己短于兵略,绝对没办法剿灭黄巾,又见州内各郡互相攻伐,遂有弃官归乡之意。
曹操派使者要求借道,陈纪不答。
曹操吃不准陈纪什么意思,有些犹豫。麾下将领夏侯惇奋然道:“陈公虽有令名,不闻其知兵。直前进军可也。若陈公欲阻之,我保为曹君破之!”
曹操本来也是倾向于进兵,见夏侯惇如此坚决,更坚定了他的想法。于是率步骑三千,从祝阿出发,横穿济南国东下。
大军至历城。
陈纪没有任何阻拦,仿佛这支三千人的大军不存在。
曹操大喜,大张旗鼓进军,声称攻击临甾。
陶谦留守临甾的大将以及北海相盛苞大惊,急忙派人送信给陶谦。
陶谦击败应劭后,进围泰山郡治奉高,闻讯又惊又怒,大骂曹操:“阴险狡诈,果然是阉贼余孽!”
陶谦原以为曹操会从祝阿南下走茌县,经博县,援奉高,没想到曹操竟然不来救泰山,反而攻击临甾!
奉高不易攻下,且临甾无险可守。
陶谦犹豫之后,抛弃辎重,疾行北归。
从祝阿到临甾,比奉高回临甾路程短。但后者有一段山路。
曹操走得慢,陶谦回得快。
最终两军在齐国境内的昌国遭遇。
曹操兵虽少,但休整得比较充分,陶谦则是疾行疲惫。
曹操见自己挡在了陶谦回临甾道路上,急忙下令西撤。
陶谦等正耻笑曹操无胆,曹操从西向东发动攻击,攻势极为猛烈。
陶谦军往东几十里就是临甾,皆无心作战,纷纷向东撤退。
曹操放手攻击,陶军大败。
陶谦狼狈逃回临甾,五千大军只回来一千多人。
曹操在临甾城下耀武扬威一番,也不攻城,扬长而去。
回程还是经过济南国。
济南诸县见到曹操大胜,军威赫赫,都为之震动。
黄巾诸部,济南徐和,北海管亥,乐安司马俱,东莱张饶等,见陶谦受挫,气势大涨,纷纷从四面八方向齐国聚集。
北海相盛苞依附陶谦,本就是为黄巾所逼,现在干脆从剧县直接跑到临甾。
陶谦溃兵陆续回来,共得三千兵,困守临甾。
临甾城高,徐和等攻之不下,在青州大肆寇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