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元188年时,时人将“左伯纸”、“张芝笔”、“卫规墨”合称为雍州“三宝”。
读书人对关羽的支持明显上升,这也是关羽被袁绍围剿而关中基本保持稳定的原因之一。
关于考试取吏之事,关羽征求过田丰、卫觊等人意见,皆以为当慎重从事。
关羽于是继续采取“举荐”制和“征辟”制,雍州文武仍可举荐人才,层次低的,经用人机构主官同意后任用,层次高的,要经关羽见面考察,再予以任命使用。
对这些“贤才”,关羽不可能发一张纸下去,对他们进行“考试”,这是一种侮辱。
但关羽在州、郡、县开办的三级学府,学中诸生,则可以进行考试。考试合格者,就被任命为各级官吏。
这些学子前来参加官府办的学府,可见是没有“家学”的,一般都是中下层家庭。
对被任命为基层小吏,大部分人是能够接受的。
关羽要求卫觊、潘绍对这些走上小吏岗位的学子密切关注。
在关羽的关心下,这些学子出身的吏员升迁速度飞快。
加入各级学府读书的年轻士子越来越多。
学府的教学水平和学问水平,自然比不上大儒,但能将基本知识讲清楚就够了。进阶的事,还是看学生的天赋和努力。
关羽要的是批量培育人才,而不是让官员互相举荐、形成盘根错节的裙带关系。袁氏为何影响力这么大,还不是因为门生故吏遍于天下?
关贝贝的时代,做官要考试,干什么都要考试,在这个时代为什么不行?
有阻力不要紧,一点一点来么。
关羽对考试取吏原来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等到第一个考试出身的小吏升到县令一职,关羽与他谈话时,发现他对自己感激涕零,忠心简直都要溢出了,才蓦然发现这考试取吏最大的好处。
被举荐的官吏,忠于举主,更甚于上司。时下风气,也推崇这点。
考试选出的吏员,其效忠对象是推动考试取吏制度的、整个雍州官僚体系的代表——关羽。
关羽举一反三,州、郡、县三级“文学”掌管学校,教育诸生,那么军中是不是也可以有“武学”?
各级都办“武学”没必要,那么是否可以办一个层次高一些的“武学”?关羽可以兼任武学祭酒。从这些武学出来的将领,便都成了关羽的门生。
那么关羽也可以做到“门生遍于军中”了。
什么“将门”?从此以后最耀眼的只能是“關门”!
想到自己摸索着掌军、带兵的经历,关羽觉得搞个“武学”很有必要。
你皇甫嵩世代将门,传承兵法,我往上数几代都没有将领,也没传承到什么兵法,一路走来,屡经大战,有得有失,完全是自己瞎摸索。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不行!必须把武学搞起来。而且要趁着还没起战事,马上搞。
刘备去了关东,董昭去见孙坚,关羽想了想,这事还是得交给贾诩,能者多劳。
贾诩听了关羽的想法,吃惊之余,大为赞赏,道:“将军为诸将之师,其谁能反?其谁敢反?”
尊师重道,传承久远。
关羽交代贾诩搜集兵法,诸如太公《六韬》、黄石公《三略》、《尉缭子》、《孙武子》(即孙子兵法)、《齐孙子》(即孙膑兵法)、《吴子》、《司马法》等等,然后组织人手结合这些兵法编纂一本教材。
贾诩疑惑道:“教材?”
关羽道:“这些兵法,有些我看过,写得云里雾里,诘屈聱牙,如何教学?
文和可编一本书,按照选兵、练兵、行军、扎营、步战、车战、骑战、水战、攻城、用计、用间等,分门别类,单独成篇。
每个篇章都要举一些实例,可以是古时战例,也可以是我军战斗。
要浅显易懂,明白如话。
要让将士们看得会、听得懂、用得出。
明白了吗?”
贾诩一咧嘴,道:“将军,这个难度可就太大了。”
关羽笑道:“难度不大,怎会托付给文和?雍州之中,君需谁人协助,尽管说出名字,我全部给君调来。
对了,也可以让荀公达参与此事。他不是还不想为我效力么?这是著书立说,不算为我效力。”
贾诩笑道:“将军于诡辩一道,大有长进。”
关羽哈哈大笑,有些得意,道:“牛刀小试,不值一提!君去找公达试试,我也不能保证必然可行。”
贾诩一脸严肃地接了命令,脚步沉甸甸地走了。
回到公事房内,贾诩脸上轻松了不少,虽然这事不算太难,但不能让关羽觉得很容易啊,一是显不出自己的辛苦,二是也怕关羽又给自己加码,将一堆难事、琐事都堆在自己头上。鞭打快牛,是人都怕。
安全为重,持久第一。
自己已经四十三岁,不年轻了,要养生爱身,这样才能富贵长久。
揽太多职责在身,一个是劳累,二也有揽权之嫌,不知道会惹得多少人眼红。
贾诩作为左军师,又负责情报工作,是有属员的,而且还不少。
他三下五除二将关羽安排的工作分配下去,自己拿了张左伯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兵法这是一项。
还有教授。文学的教授好找,武学的教授不好找啊。
现在军中将领,除了少数有家学渊源外,大部分都是野路子出身。比如关羽,最多能讲一讲战例和体会,恐怕很难进行系统性教学。
毌丘毅出身将门,不知道能不能讲?
贾诩写下他的名字,作为备选。
毌丘毅原为雁门郡长史,雁门陷落于鲜卑之手,他这个长史也跟着南逃,惊慌流离,染病在身。
关羽重新收复雁门,但郡县遭鲜卑屠戮,十室九空,残破不堪。现在牵招驻兵于雁门,军粮还要从太原运送,士兵也都进行屯田自济。
毌丘毅病愈后,关羽征求刘备意见后,拜毌丘毅为虎牙都尉,负责编练士兵。相当于新兵司令。经他编练合格的士兵,再补充到各军之中。
随着虎牙营中留存的新兵越来越少,毌丘毅也清闲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