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道:“伯觎放心。”
天下重心还是在中原,逐鹿中原,而不是逐鹿西域。
现在先在西域埋下个钉子,不求攻灭几国,只求保持存在,等到一统天下,再大举征伐西域不迟。
光熹五年(公元191年)转瞬即至。
刘备在敦煌与牵招碰面。
刘备与关羽结义为兄弟,跟牵招虽没有做形式上的结义,实际上却是刎颈之交。
刘备叮咛良久,才目送牵招出阳关西上。
牵招不甚高大的背影,地面上拖得很长。
刘备欲将阿瓦古丽留给牵招。
阿瓦古丽不肯,道:“妾兄长已至,有他跟随牵将军便可。妾愿随侍刘君左右。”大眼睛中满是情意。
刘备相貌儒雅,胡须不丰,跟西域男子大不相同,从表面上看似乎没有男儿气概,但相处越久,越为刘备所吸引。
面如平湖,胸藏甲兵,手腕凌厉,英明睿智,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那些或是终日好勇斗狠,或是满心追逐财利的西域男子与之相比,真是一无是处。
刘备不好女色,不代表他愚钝,自然看出阿瓦古丽炽热的情意。
阿瓦古丽也丝毫没有掩饰这点。
刘备没有正面回答阿瓦古丽,但也没有拒绝。
从敦煌向东,巡视凉州五郡,回到金城,继续推行化胡为汉之事。
徐晃整顿完敦煌郡兵及玉门关、阳关戍卒后,也率兵东归,主力屯驻于金城、陇西,配合刘备征讨不服王化的羌氐部落。
刘备以柔,徐晃以刚,双管齐下,在河湟之地掀起一场风暴。雍州的影响力扩充至西海(青海湖)、西倾山、积石山,塞外诸种皆知关羽之名。
在刘备、徐晃威行凉州之时,徐荣也与益州牧刘焉屡次发生战事,战火主要燃烧在广汉属国和广汉郡内。
小道偷渡之事,还没提上日程。
徐荣现在就是跟刘焉正面缠斗。
双方将广汉属国打得稀碎,互有死伤。
由于武都郡和汉中郡都在雍州控制之下,地利方面并不算太过被动。徐荣与益州兵战斗中略占上风。
总体而言,雍州周围局势大体保持稳定,或者说疆域并未发生实质性的剧烈变化。
关东局势却是风云变幻。
有的人龙飞九天,有的人黯然出局。
第一个出局的乃是青州刺史陶谦。
他遭到公孙瓒与曹操的夹击。
曹操以追黄巾为名,进入平原郡。此地乃是曹操旧地,其威信很高。郡人起兵呼应曹操。
曹操长驱直入,进逼济南。
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孙瓒于渤海郡大败北上冀州的青州黄巾,顺势南下,将平原国位于黄河以北的诸县都纳入自己控制之下。
陶谦从齐国进兵,与曹操大战于东平陵,陶谦大败,东逃入北海国。
袁术趁火打劫,派臧霸北上,攻击北海。
青州黄巾管亥等人响应袁术,臧霸进驻剧县,袁术率大军后继,屯营陵。
陶谦无法在北海立足,又逃入东莱。东莱黄巾张饶击陶谦,陶谦奔入黄县,依东莱太守蔡收。
牟平人刘繇从下邑县长之职辞官在家,面见陶谦,陈说战守之策,道:“曹操、袁术,虎狼也,二人争青州,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使君可观兵东莱,耐心等待,择机而动。”
陶谦采纳。
刘繇又建议陶谦招抚黄巾以为己用。
陶谦怒道:“张饶、李条,杀我大将,屠我将士,险些害我性命,岂可招抚?”不从。
刘繇回家后叹息道:“陶公器量何其狭也!我逆见其败矣!”收拾行装,携家眷南下,至扬州。
适九江太守服虔为贼所害,袁绍以侍御史刘岱为九江太守。刘岱乃刘繇之兄。刘繇遂往投之。
刘岱入九江后,兄弟二人齐心合力,招徕豪杰,抚用盗贼,迅速使九江成为强郡,新从乐安相改任庐江太守的陆康深为忌惮。
刘岱得以任职九江,乃是向袁绍表态必击袁术的缘故。他编练好郡兵后,遵守承诺,亲自带兵北伐,入下邳,与袁术将纪灵等激战于夏丘。
刘岱麾下猛将黄泰、韩钦冲锋陷阵,大破纪灵。纪灵退至下邳。广陵太守惠衢欲断刘岱粮道,刘岱率兵破之。
袁术听了后方生乱,大惊,顾不得再跟曹操争青州,留臧霸扼守北海,自己率主力南返。
曹操猛攻臧霸,臧霸寡不敌众,退至姑幕,青州疆土全部丢失。
曹操见臧霸难缠,大起欣赏之意,派人劝降。臧霸犹豫后仍旧加以拒绝。曹操虽有崛起气象,但为时尚早,很难断定其前途,臧霸不想这么早就下注。
曹操遂舍臧霸,率步骑东下,急攻东莱。
张饶、李条等贼寇皆为曹操招抚,拜为校尉,并力讨伐陶谦。
光熹五年(公元191年)夏,曹操围陶谦于黄县。
东莱太守蔡收被左右说动,开城投降曹操。
曹兵突入城中,生擒陶谦。
曹操命人解开陶谦身上的绳索,引他入席,笑道:“恭祖,别来无恙乎?”
陶谦破口大骂:“阿瞒!汝阿附袁绍,为虎作伥,日后必遭天诛!”
曹操笑道:“张太尉曾言汝痴病未退,果然!”摆摆手,下令将陶谦推出斩首。
陶谦大骂不绝。
不一时亲兵将陶谦首级献上,仍旧须发戟张、怒目而视。
曹操抓起首级仔细打量几眼,笑道:“恭祖,而今痴病应是好了!”
除了生擒陶谦,还擒获其一家老小。
曹操检视一番,见陶谦有一小妾,年方十八九岁,长得颇有几分姿色,遂收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