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等杀入城中。陕县守将脱掉衣甲,逃入民间。
关羽留人守城,率军急趋郡治弘农县城。
开城迎接关羽的乃是荀攸。
关羽诧异地问道:“袁伯业何在?”
荀攸答道:“伯业不肯见都督,已飘然而去了。”袁遗走的是另一条路,经过宜阳东下,所以路上并未碰到关羽。
关羽笑道:“袁伯业倒是个妙人。”
荀攸为关羽介绍身后弘农郡吏。
郡丞、功曹、主簿、兵曹掾等长吏皆在,一起拜倒在地,口称:“下吏拜见关公。”
关羽道:“请起。汝等弃暗投明,有功无过,各安原职,认真做事。勿忧不富贵。”
向荀攸道:“请公达暂时兼任弘农太守,晓谕各县,安定地方。”
荀攸道:“是!”
荀攸有大才,关羽认为让他临时管理一郡,对他而言不是问题。
荀攸也没有推脱或不安的样子。
关羽继续率兵东下,直奔函谷关。
从弘农出发,有两条道路可通雒阳。
一是北线,南临崤山,北沿黄河,途经陕县、渑池、新安,过函谷关,可至雒阳。
一是南线,位于崤山之南、熊耳山之北,多为山路,道路崎岖,沿着雒水河谷,可至宜阳,再至雒阳。
袁遗走的就是南线。
关羽走北线。
渑池、新安皆降。
关羽路上发现许多自东向西逃难的百姓,命人将一些百姓请来,询问发生何事。
百姓答道:“孙坚杀人如麻,鸡犬不留,我等不得不逃命。”
关羽对贾诩道:“我与孙文台打过交道,此人虽然猛鸷,杀性颇重,但要说会无缘无故屠戮百姓,我觉得不太可能。”
贾诩笑道:“此必是袁本初散布谣言,诬陷孙文台。攻心之计,要孙文台即使占据雒阳,也无法长久。这倒是帮了我军不少忙。”
关羽道:“袁本初也就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雕虫小技罢了。”
派人向后方荀攸传话,让他做好流民安置工作,万不能发生饿死人之事。
关羽继续前进,函谷关在望。
还没等关羽派人叩关,关门大开,数十人迎出关门。
关羽搭眼一看,老熟人,当年的函谷关都尉苏恺。
上次就是他开关迎接关羽。关羽走后,本以为他会被袁绍秋后算账,没想到此人活动能力不弱,非但保住了身家性命,还能继续担任都尉。了不起!
苏恺奔到关羽马前,翻身拜倒:“末将苏恺,拜见关公!”
关羽下马,将苏恺扶起,上下打量,笑道:“四年不见,苏君为何如此憔悴?”
苏恺起身,恭敬地道:“日思夜盼,等待关公到来,忧思成疾,因此憔悴。”
关羽大笑。
进入函谷关后,关羽派斥候向东打探雒阳消息。
不一会斥候报告:“都督,谷城有大股敌军出现,打得旗号是韩字。”
韩?韩当?
孙坚来得好快!
莫非雒阳已入其手不成?
关羽兵虽然不多,却是个不怕事的,下令出关迎向韩当。
果然,韩当步骑五六千人,正向这边疾驰而来,看来也是想抢占函谷关。
关羽笑道:“孙文台!汝晚了一步!”下令列阵。
关羽这次南下弘农,虽然号称十万大军,其实只有三个半营,分别是张辽永安营、秦双新安营、刘密翊武营以及伐赤武卫营,六千多人。
在强渡黄河及攻击陕县中损失了一千多人,留给荀攸剿匪又是一千多人,现在身边只有四千左右,论兵力还不如韩当。
韩当望见听到斥候回报说前方有一彪敌人拦住去路,吃了一惊,命令再探。
“什么?关云长?”
韩当顿时一惊,觉得十分棘手。
函谷关若落入关羽之手,这雒阳还怎么守?
双方在函谷关以东十余里处爆发战斗。
战况一开始便进入白热化。
贾诩说得清楚:“孙文台兵多,主力在后,当速破韩当,否则只能暂时退回函谷关了。”
关羽采纳贾诩意见,立即发动突袭。
要是其他人可能就被关羽当头一棒给砸懵,但韩当也非泛泛之辈,乃是另一个时空号称“江表之虎臣”的人物,“便弓马,有膂力,……数犯危难,陷敌擒虏”。
以前“终坚之世,为别部司马”,官职不高。现在孙坚发展得更好,因此韩当被表为校尉,临时领兵数千,来取函谷关。
韩当见张辽来势凶恶,大呼道:“关贼兵少,我等先行固守,再图反击!”长矛如林,奋力抵挡。
张辽督永安营几次冲锋,都被韩当击退。
伐赤请求率武卫营出击,关羽摇头,道:“武卫轻骑来此,岂可贸然攻敌之坚阵,这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
张辽冲不破敌阵,关羽命他先下去休整,派秦双打第二阵。
秦双也是一员悍将。
新安营原主将郭伯为王匡流矢所杀,秦双代为主将,勇武绝伦,将军队大半带入绛邑城中。关羽遂以其继任新安营主将。
秦双仍旧无功而返。
关羽又派刘密。
刘密原跟随高顺在箕关,关羽欲取弘农,临时紧急将刘密调来参加弘农之战,如此又在与韩当对阵中派上了用场。
刘密头脑灵活,请关羽派张辽广张旗帜,卷起烟尘,做出向南绕行,夹击韩当的姿态。
在韩当被张辽吸引注意力后,刘密突然发动猛攻。
韩当阵脚松动,大吃一惊,亲自率领亲兵扑上,死命阻挡。
刘密大吼道:“关公就在身后看着我等!大丈夫宁前斗死,不后退生!”握着刀盾,亲自陷阵。
刘密有关羽耳提面命,悉心教导,武技颇有独到之处。
最关键是得一个“勇”字。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军对垒,有我无敌!
刘密与韩当都杀到一线,但两人并未碰面。
韩当斩杀一名雍州兵后,张望战场形势,正看到二三十步外,杀入自己阵中的刘密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