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贤嗫嚅道:“请问将军,昨日后方使者至,不知有何紧急军情……”
昨日有几个使者似乎是从梓潼赶来,听说刘焉接见之后神情大变,他带来的军队也有些惊慌,邓贤等本土守将,虽然有些疑惑,但完全没联系到后方有敌上。
现在城下喊话,让邓贤打了一个机灵。难道真的后方有失?
刘焉喝道:“汝欲违我军法?还不速回城头防守?”
邓贤只得告退,顺着步道回到城上。
泠苞跑来问他:“刘公怎么说?”
邓贤脸上露出苦笑:“刘公说后方不可能有变,关羽乃是攻心之计。”
泠苞道:“但刘公从昨日接见后方使者后,就将其麾下精锐从城头撤到城内。咱们部曲也有心中犹疑。如今刘公这个解释,恐怕不能服众啊!”
两人对望,眼眸中都有些异色。
城下雍州兵齐声吼道:“徐公明走江油关,破涪县、绵竹,尽擒刘焉及将士家眷,正兼程北上,攻梓潼,汝等大势已去,何不早降?”
邓贤对泠苞道:“这不像有假。”
两人作战意志迅速减弱,下意识地想要保存实力。
李堪、常固立即感觉出敌人防守力度急剧下降,忙加强攻势,李堪、常固两人亲自攀爬云梯,杀上城头,并牢牢钉在城头,死战不退。
城门大开,刘焉留一军断后,率步骑万人出葭萌,逃向梓潼。
邓贤、泠苞见刘焉逃走,无心抵抗,放下武器投降。
刘焉委任断后的庞乐与李堪等人战于城中,不肯投降。
随着雍州兵源源不断杀入城中,庞乐士兵遭分割包围,数量肉眼可见地减少,最终崩溃。
庞乐死于乱军之中。
关羽留人守葭萌,向南急追刘焉。
刘焉欲翻身逆袭关羽。
关羽坚守不与战。
刘焉担心军心日益涣散,不敢停留,继续南走。
关羽又追之,直到梓潼城下。
刘焉命梓潼守将开城门,梓潼守将看着跟刘焉前后脚的关羽军,担心关羽尾随而入,不敢开城,叫道:“将军,请倚城列阵!”
刘焉又惊又怒:“我若能野战胜过关羽,还会南归么?”
但梓潼守将虽遭刘焉派使者斥责,仍旧不肯开城门。
刘焉只得背城列阵。
关羽也不立即进攻,而是扎营,等待后续军队到来。
两日后,关羽军队已达一万五千人,梓潼水南岸同样来了一彪大军,高打一个“徐”字。
徐晃到了。
徐晃这次小道偷袭,带了八千多兵,出了建安营和常安营外,还有整编的韩遂、马腾军步卒。
梓潼成为一座孤城。
城池再坚,也挡不住人心不定。
自徐晃大军封锁住梓潼水后,梓潼便不时有士兵逃亡,有的逃至关羽军中,有的逃散入民间,总之是想尽各种办法脱离军队。
刘焉坐困愁城,数日间须发皆白。
等到徐晃将诸将家眷全部押至河边后,城中终于大乱。
徐晃数十名大嗓门士兵说得清楚:“城中听了,汝等家眷在此,若能开城投降,有功无过。若负隅顽抗,皆诛三族!就在这梓潼水边,先诛汝等老小,再破城诛杀汝等!”
梓潼城紧挨着梓潼水,诸将站在城头,虽看不清楚对岸之人的具体相貌,但声音还是能传过来的。
那些被赶到江水边的老小,必定有自己的父母妻子在。
这仗还怎么打?
还没等刘焉想明白,梓潼城已然破了。
麾下将领刘璝率兵打开城门,迎接关羽入城。
关羽派兵去捉拿刘焉。
李堪悻悻报告:“刘焉拒不投降,自焚而死。”
关羽神情一动,这刘焉还是有几分血性么?当然,也许跟他知道落入关羽手中,恐怕也很难保住性命有关。
关羽骑马赶到现场,看到将士们从烧毁的废墟中抬出一具尸体,看穿着是刘焉。
徐晃带着刘璋入城,后者看到刘焉焦炭般的尸体,放声痛哭。
关羽抓住徐晃双手,用力摇晃,大笑道:“公明!取益州,君居首功!”
徐晃谦恭地向关羽行礼,道:“皆都督及诸将士之功,晃适逢其会而已。”向关羽介绍张乾、陆鹄等人功劳以及李异、甘宁等新降之将。
关羽接见李异、甘宁等人。
李异,小人书中不载,黄立情报也没提到此人,主要是职位不高之故。但据徐晃道,此人相当勇武,乃是一员猛将。
关羽打量李异,见其相貌丑陋,但身材魁伟,膀大腰圆,确实是一个壮士,出口鼓励,表示期待其再立新功。
甘宁,小人书中着墨不少。甘宁百骑劫曹营,与张辽威震逍遥津,相提并论。
黄立情报中也提到过此人,年轻时任侠,号称“锦帆贼”,二十多岁折节志学,读诸子。其家富有资财,金钱开路,先是担任巴郡计掾,又升为蜀郡郡丞。黄立评价此人是个豪杰,将他与中原许褚、李通等人相提并论。
甘宁拜见关羽后,不卑不亢,气度沉雄。
关羽赞道:“果然是壮士!”
表彰二人功劳,从军假司马升为军司马,各领兵一千八百,与张乾、陆鹄等人兵力相同。
安葬刘焉后,刘璋仍旧低眉顺眼,任凭关羽处置。
关羽也不为已甚,任命刘璋一个闲职,迁往长安,率兵南下。
监视犍为的陆鹄俘获刘瑁,派人送到关羽面前。
刘瑁怒骂道:“关羽!汝这贼子,擅攻他州,杀害朝廷大吏,日后必然败亡!”
关羽挥手道:“押下去杀了!”这等妄人,留之无益。
须臾亲兵呈上刘瑁首级。关羽看都不看,命拿下去葬掉。
关羽率大军包围武阳,犍为太守赵韪仍旧顽抗不降。
关羽问贾诩:“此人对刘焉如此之忠么?”
贾诩道:“哪来这么多忠义之士?我看倒像是野心勃勃之徒。”
“野心?是盼望能熬走我等,独占益州?”
“根据黄祭酒情报,大致如此。”
关羽冷笑道:“有野心,也得有实力与之匹配。此人心比天高,可惜命比纸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