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竹、成都皆是雄城,结果一触即溃,轻松攻破。
武阳城要小得多,关羽又调集数万大军猛攻,却一时无法攻下。
可见城墙是死物,关键还是守城之人。
关羽和贾诩脸上都没有太多急躁的神色,大局已定,赵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益州南部诸郡,只是名义归附刘焉,关羽杀刘焉,南部诸郡皆拥兵自保,不服关羽命令。
这些地方只能一个郡一个郡的打过去。
但现在关羽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必要。
中原形势变化剧烈,关羽必须尽快回到中原去。
夺取了成都平原,就足够了。
现在属于益州的汉中、广汉、广汉属国、蜀郡都落入关羽手中,还差犍为、巴郡、蜀郡属国三地。
犍为太守赵韪、巴郡太守樊敏,都是益州本地人,顽固的地方势力,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只能慢慢来。
蜀郡属国都尉高靖,却可以试着用政治手段解决。
关羽跟高氏能搭上些关系。高躬敬酒不吃吃罚酒,为甘宁所杀,自寻死路,高靖的性格柔软一些,不像其兄那么刚愎自用,还有解决的希望。
高靖接到关羽亲笔书信,在室内徘徊良久,长叹一声,决定归降。
关羽坐镇成都,接见高靖。
高靖上前参拜。
关羽起身将他扶起,道:“贯光请起,曾听家岳提起贯光之名,今日一见,果然谦谦君子,令人心折。”
高靖谦虚道:“不敢当将军之赞。将军武功赫赫,威震九州,靖愿附骥尾,效犬马之劳。”
关羽大喜。
人才不嫌多。
高躬、高靖兄弟在中原名声不小,高躬死了是有些可惜,但能得高靖投奔,也算大有收获。
高氏与关羽之妻蔡琰乃是真正的同乡,都是陈留圉县人。
有了这一层关系,双方信任度上升不少。
关羽又向高靖致谦高躬之事。
高靖脸上露出悲伤,叹息道:“亡兄性格刚强,求仁得仁,此乃天意。将军不必过于介怀。”
关羽颔首,这高靖通情达理,很好。
关羽在巴蜀坐镇一个月后,徐晃击破武阳,杀赵韪,犍为平定。
徐晃、徐荣会师,进攻巴郡郡治江州(今重庆市),不克。
关羽将益州各郡人事以及巴蜀驻军进行了一系列安排,启程回长安。
陇西太守杜畿转任蜀郡太守。
北地太守钟繇迁任广汉太守。
未曾跟随袁绍迁都而是奔向长安的郭缊任犍为太守。
征西将军徐晃兼任巴郡太守。
广汉属国和蜀郡属国二都尉则分别以驻兵将领兼任,张乾广汉属国,陆鹄蜀郡属国。
安民军原有建安(陆鹄)、万安(卜律)、常安(张乾)三营,关羽调徐晃南下,就将万安营调至牵招麾下。徐晃走阴平小道南下是带了建安、常安二营步卒以及由韩遂、马腾归降步卒整编而成的兴武、骁武二营。
现在建安、常安被安排独挡一面,关羽便将安民军撤销。军一级本就是临时设置,不属于固定编制。
徐晃直辖宣武、忠武、兴武、骁武四营,并节制徐荣三营,其余军队跟随关羽班师北上。
关羽回长安后,麾下文武皆贺。
河东太守董昭送信给关羽道:“将军复凉州,通西域,抚戎狄,平益州,功高盖世,威震海内,天下莫有能与将军争者。然袁本初进位大将军,权倾朝野,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四方英雄皆叹惋。下吏以为当起兵讨之。”
在关羽讨伐刘焉之时,袁绍大破黑山,河内、上党义军皆平,进击张燕于常山。张燕不敌,退回常山。
另一个时空张燕有占据并州北部的四营屠各、雁门乌桓相助,精兵数万、骑数千匹,所以能跟袁绍抗衡。
这个时空袁绍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力更强。张燕却没有并州屠各、乌桓相助。屠各已被关羽所灭,雁门是关羽与鲜卑相抗。
因此张燕不敌袁绍。
荀谌建议招抚张燕。
袁绍摇头道:“张燕凶顽,恐不肯降。”
荀谌笑道:“张燕所求不过富贵耳,焉能长久龟缩山中?将军若肯推诚相待,张燕必会来投。”
袁绍皱眉道:“君言诚,是指什么?”
荀谌道:“高官厚禄。”
袁绍问道:“朝廷以张燕为平难中郎将,其尚不肯满足,还要如何?”
荀谌道:“张燕有精兵数万,中郎将太低。”
“友若以为当拜为何职?”
“镇北将军、并州牧。”
袁绍吃了一惊,大摇其头道:“刘景升据荆州八郡,拥兵数万,才任镇南将军。张燕不过是一个贼寇,出身低微,如何能任此重衔?况且,韩文节现任并州牧,岂能无故免职?”
荀谌道:“张燕地盘看似不如刘景升,但其盘踞太行山,地接并、冀二州,至关重要。若其为关羽拉拢,则是腹心之患。当趁关羽用兵于益州,无暇东顾之时,尽快解决。既然无法剿灭,那就必须招抚,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官职不过虚名而已。莫说镇北将军,若是张燕不肯,前后左右将军亦未尝不可。
韩公文弱,不通军事,召入朝廷,拜为九卿即可。”
袁绍犹豫难决。
荀谌道:“将军!刘焉岂是关羽对手?若不尽快解决张燕,等到关羽回师,我军腹背受敌,如何应对?”
袁绍道:“蜀道艰难,关羽没有数年之功,如何能攻下益州?友若是否太过危言耸听?”
荀谌道:“关羽雄才大略,其麾下徐晃、邓生、徐荣等有名将之姿,田丰、贾诩、董昭皆智谋之士,刘备、卫觊、杜畿等有萧曹之才,速破益州亦非不可能之事。如何能掉以轻心?”
袁绍突然想起一事,道:“君之侄荀攸是否投了关羽?”
荀谌道:“公达为朝廷所遣去说关羽,被其扣留,已数年之久,为求活命,不得已虚与委蛇,时机成熟,必会弃暗投明。”
袁绍点头道:“但愿如此。就是考虑到此点,我才未将其家眷下狱。让荀攸来归之事,就着落在君身上了。”
荀谌道:“是!”然后赶紧将将跑偏的话题重新扯回来,道:“将军若不肯委张燕并州牧一职,那就算了,重号将军绝不可少。另外,将军有女,张燕有子,若能结为婚姻,联盟必成,张燕必降。”
袁绍错愕道:“什么?我与张燕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