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左右有那么多文臣谋士,他们自会发声,将军何必强自出头?
或者说将军知晓大都督心中所想?”
徐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心情很复杂。他是不愿关羽称帝的,但如果关羽一意孤行要称帝,他扪心自问,恐怕也不敢起兵讨伐关羽。更何况麾下士兵也不一定听他的。
徐晃一直不发一言,良久才道:“此时称帝,必成众矢之的。我不认为大都督会如此不智。季谋说得对,公开表态也不合适。我等可写就一封密信,呈给大都督。”
法衍剧烈咳嗽一会,哑声道:“这也可以。”
徐荣担心地看着法衍,道:“参军多保重身体。不如暂回成都休养?”
法衍笑道:“江州垂破,我怎可离开?将军放心,我对自己身体心中有数,无妨的。”
徐荣只得由他。
徐晃和徐荣各自写了一封密信,派飞骑呈给关羽。
邓生不反对关羽称帝,但认为时机并不成熟,也写了一封密信呈给关羽。
密信送出后,邓生想了想,又将义安营校尉阿鲁布叫来,简单提点了几句。
阿鲁布回营后,立即口述几句话,请军中文书润色成一文,公开上书,对段咨大加驳斥,支持夏育,认为:
“灵帝二子为贼所杀后,刘氏已失天下,若非大都督扫除群贼,拯救苍生,雍凉司益百万百姓都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大都督乃四州之主,不就尊位,我等将士不服,四州百姓不服。
偏将军夏公,乃汉室宿将,年高德劭,其顺应民心,请大将军正位,代表着兆民呼声,其议甚正。
校尉段咨,妄议尊长,动辄喊杀,其言粗陋,不值一驳。请大都督将段咨免职,以正视听。”
阿鲁布之妹阿娜依乃关羽宠妾,关羽若为天子,阿娜依就是贵妃,阿鲁布便成了皇亲国戚,就算邓生不提点他,他也要上书支持夏育。
邓生麾下有三骑二步,保安营张飞,义安营阿鲁布,落雁营赵云,厉锋营夏侯博,武锋营高奇。
刘备夙愿就是重兴汉室,张飞等人跟随他颇久,自然知晓其心意,都欲公开上书支持段咨。
邓生劝他们道:“我军之制,君等也知,那就是军政分立,不相干涉。
此事说到底乃是政事,军中将领不宜介入过多。
若夏将军之议为非,刘巡抚、田治中必有所驳斥。
阿鲁布公开上书,乃因其与大都督有内外之亲,激于义愤而已。
君等若欲有所驳议,不如像我一般密信呈送大都督?”
邓生娓娓道来,有理有据,张飞、夏侯博、高奇都被邓生说动,决定写密信。
赵云却道:“此事已被公开,惹得四州沸沸扬扬,若秘而不宣,不利于树公议、正视听。末将请求公开上书。”
高奇又觉得赵云言之有理。
邓生笑道:“军中将领天职就是领兵打仗,大都督指哪打哪,何必多想?君等若在大都督表态之前上书,恐有干涉政务之嫌,宜三思而后行啊。”
高奇又觉得邓生言之有理。
赵云仍旧坚持:“袁绍欺凌天子,擅权悖逆,然尚不至于行篡逆之事,大都督难道还不如袁绍?
退一步讲,若大都督一意孤行,想要称帝,末将亦要据理力争。
现在大都督尚未有言,末将等只是建议而已,有何不可?”
邓生无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