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军中军衔最高的是徐晃,征西将军。
其次是邓生、夏育,皆为偏将军。
邓生是实权。夏育则是虚职,无所统御,只是在武学任祭酒。
再往下是徐荣,为裨将军。
中郎将则有郑朴、牵招、张辽、李升。
李升原为朝廷中郎将,关羽矫诏夺军,李升便被软禁。后其态度软化,现在武学任祭酒。他跟夏育不同,夏育年老,已不堪使用,李升才刚四十岁,还有重新起复的可能。
不看权力,只看表面的军衔,夏育乃是军中第三人。
夏育做惊人之语,也是行险一搏。他判断,就算自己建议不被采纳,最多黜退不用,总不至于有性命之忧。黜退就黜退,反正现在也是闲职。
夏育笃定以后关羽必然位登至尊,自己作为第一个劝进之人,届时难道不会受赏?
出头鸟有可能会遭到打击,夏育认为自己承受得起。
夏育之议公开后,雍凉益司四州为之一静,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军中将领说话都放低了声音。
大家都在观望。看风往哪边吹。
夏育仍旧在武学教习,面对第二届学子奇异的目光,脸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惴惴,等待着攻击的到来。
十余日后,攻击果然来了。
第一个弹劾夏育的乃是云骑校尉段咨。
段咨原是朝廷骑将,本朝名将段颎族侄,关羽夺军后,段咨与杨承都被提拔为校尉,各领一支骑兵。
段咨开始不知关羽为矫诏,服从指挥。
等到有风声传出后,段咨还在犹豫,关羽就被朝廷任命为卫将军,拿到了新的背书,补上了之前的瑕疵,段咨松了一口气,继续在关羽军中效命。
他反复提醒自己:我就是一个当兵打仗的,军国大事跟我没关系,关羽是我上司,我服从命令,专心作战就是。
段咨文武双全,屡立战功,颇得关羽信任。也就是关羽军中骑将太多,段咨一时无法出头,但如果再组建新军,张飞、段咨两人呼声不相上下。
这两年张飞看似没有什么声音,那是因为他与邓生在北疆抵御鲜卑。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鲜卑分布在自东至西数千里的广袤疆域,部众数十万,常有万骑南下寇掠,然而却被邓生、张飞等人牢牢挡在雁门之外。张飞屡次斩将破阵,勇悍绝伦,威震漠北。
鲜卑人将张飞与关羽相提并论,相互告诫:“不畏邓生,当避张飞。”
段咨可以接受关羽拥立天子,甚至称王,但绝不能接受关羽称帝。
关羽若称帝,那大汉不就亡了吗?
段氏数代从军,段颎汉家名将,若怎能坐视大汉灭亡?
段咨上书:“刘氏有天下四百年,天命在汉,人心在汉。若行悖逆,必遭天下人唾弃,届时举世皆敌,谁能御之?
夏育不思汉室之恩,无耻之尤,妄图陷大都督于不义,请斩之以谢天下!”
徐晃、徐荣二人在巴郡听到风声,也欲上书斥责夏育,徐荣参军法衍扶着病体劝阻道:“两位将军,二位皆军中重将,不宜公开表态。”
徐荣道:“此大事,我等若不表态,恐怕反而让小人蛊惑人心、占据上风。”
法衍仔细打量徐荣几眼,道:“将军,诸军诸营都是大都督一手建立,当唯大都督马首是瞻。
在大都督未发话前,为何要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