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通过派张辽迂回敌后,本占据了战略主动,不料曹操并未回兖州,而是南下豫州与孙坚合兵,连消带打,一定程度上用联军的兵力优势化解了士气的波动。
曹操善于用兵,关羽抓不到他什么破绽,也便不再安排袭营,索性老老实实坚守不出。
贾诩认为:“刘表攻南阳,孙坚必难在此地久留。待其分兵南下,自有战机出现。”
关羽点头:那就耗下去吧。他相信兖州后方缺了曹军主力,没人能将张辽三千骑兵留下。
张辽也确实没让关羽失望,在曹操后方肆意袭扰,威胁曹操粮道安全。夏侯惇、陈宫、满宠等几次围剿,都追不上机动性极强的张辽。
张辽因粮于敌,流动作战,兖州郡县残破,百姓不安,渐有豪强与张辽暗送款曲,提供支持的。
曹操问戏志才是否撤军回兖州,或者将骑兵调回对付张辽。
戏志才摇头道:“气可鼓不可泄。我退敌进,士气必挫,大事去矣。关羽自京兆、河东千里馈粮,损耗日重,必难久持。还望将军坚持。”
曹操听从。
双方相持月余。关羽、曹操都在咬牙坚持。孙坚却坚持不下去了——宛城告急!
刘表与庞德猛攻宛县。庞德下马,身披重甲,亲自攻城。
宛县守将徐真告急书信雪片似的向北飞去。
昆阳守将孙静率兵救援,却被刘表大将文聘击退。
宛县守兵见援兵失利,士气更加低落。
孙静派死士驰至城下,大呼道:“孙使君已亲自带兵南来,请诸君勿忧!”
徐真在城头来回巡视,大声激励将士道:“刘景升乃孙使君手下败将,何能为也?我誓与此城共存亡,城在人在,城失人亡!”军心得安。
徐真脸上镇定,心中却有些忐忑:“敌众我寡,士气再高,只能支撑一时,却难支撑一世。不知舅兄能否赶到。”
宛县之南数县都落入刘表手中,宛县风雨飘摇,随时都可能陷落。
“宛县丢不得!”
孙坚听了孙静转来的宛县告急书信,很快便有了决断。
宛县是孙坚图谋荆州的桥头堡,经济富庶,人口繁茂,以此为根基,可以并章陵、吞南郡、拔江夏。等将荆州握在手中,顺流东下,扬州易得。那时便有了荆、扬、豫三州之地,再与曹操决战兖州,逐鹿中原,然后北渡黄河,讨伐袁绍,一统天下。
孙坚考虑再三,实在难以割舍下宛县,便向曹操请辞。
曹操愕然,急道:“文台,君退不得。君退,关羽必进。兖州若落入此獠之手,以其贪得无厌之性,豫州又能安稳几日?”
孙坚打定了主意,哪是容易说服的,道:“孟德勿忧。我不会悉军南下,仍给孟德留下三千兵。只要孟德坚守不出,关羽又能如何?
更何况,孟德说大将军北伐公孙瓒,大败之。想必不日便班师回京。孟德何不请大将军派精兵渡河南下,抄袭关羽侧背。此贼必败矣!”
曹操道:“败公孙瓒易,将之彻底消灭却要耗日持久。即使能请来大将军援兵,也是远水难解近渴,于此时形势无大用处。”
但不论曹操怎么说,孙坚都是铁了心要走。
而且走得特别快。
一路急行军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