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斥候报告张辽将至,关羽亲自出营迎接。
张辽望见关羽,与诸将远远便翻身下马,步行上前。
关羽也下马,大步迎上。
张辽等人拜道:“末将拜见关公!幸不辱命!”
关羽道:“好!好!甲胄在身,无须多礼!”将张辽等人挨个搀起,拉了张辽之手,并肩回营,不问战果,先询问军队伤亡情况。
张辽报告说出发时三千多骑,现在回转剩下两千余骑。纵横兖州一个多月,消灭刘勋时损失百余骑,初次击败夏侯惇时损失两百骑,其余六百多骑是这次与夏侯惇在制泽大战中牺牲的。
要强行留下夏侯惇,不发动决死冲锋,是做不到的。以骑兵冲击结阵的步卒,损失岂会小?
关羽听了,陷入沉默。
损失了三成!
怪不得看着队伍少了许多,一眼看下去好几个熟悉的身影都没看到,还以为受伤没上前。或是战死了?
张辽见关羽听到伤亡,愀然不乐,欲谢罪,被关羽制止。
关羽摇头道:“此非汝之罪。那些战死将士,可有名单?”
张辽道:“有。末将均一一记录,不曾遗漏。”
关羽道:“将名单交给杨护军,当按照功劳,厚加抚恤。”杨护军即杨沛,负责军中诸将考绩、升迁等事,位高权重。
问完将士伤亡情况,又问战果。死者可惜可叹,生者也不容易,不能让他们寒心。
张辽如实汇报。一战消灭夏侯惇近万人,除了龟缩于新郑城的曹操兵马外,兖州已无可战之兵,虚弱至极。
关羽道:“君大功当奖。”
关羽军中诸将,由高到低依次是征西将军徐晃,偏将军邓生,裨将军徐荣,中郎将郑朴、牵招、张辽、李升。
关羽决定拔擢张辽为裨将军。
张绣、去卑、杨承、王铮等也都各有奖励,原为军司马者,拟拜为校尉。原为校尉者,还够不上中郎将,功劳暂且记下。关羽军中自有一套记功办法,积小功一样可以升迁。
回到新郑城北大营,休整一日。
次日,关羽擂鼓出营,大陈兵马。
曹操这几日正坐立不安,见城外关羽似有大动作,急忙登上城头观看。
只见关羽悉军出营列阵,战马嘶鸣,攻具齐备,鼓声激昂,呐喊阵阵,杀气直冲云霄。
少顷,鼓声、喊杀声一时皆静。
数十人抬着十几具尸体向城下行来。
将到一箭之地,停下脚步,昂首向城头齐声高呼:“城上听着,我军张文远大破夏侯惇!
夏侯惇、陈宫、满宠等以下全军覆没!
汝等若即时开城投降,既往不咎。
若负隅顽抗,当心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此乃夏侯惇等人遗体,请尽管验看!”
城上大骇。
曹操按住剑柄的右手青筋毕露,身体摇晃,被典韦扶住。
他迅速推开典韦,放声大笑道:“关羽!汝随便拿几个百姓尸体冒充我军将领,肆行恐吓之事,伎俩何其低级?!
汝号称勇武,却连攻城都不敢,当真是胆小如鼠!
我曹操便在城头,寸步不退,汝可敢上前一战?”他身量虽矮,中气却是十足,居高临下喊话,声音传出老远。
戏志才急令典韦等人大叫道:“关羽鼠辈!可敢一战否?”吼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