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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县城内,沮授脸色虽然平静,但眸中有些焦急:“高、阎二将到了何处?”他自被张辽摆了一道后,便提兵向西,巩固原武、阳武一线。
手下将领报告:“已入巨鹿。”
沮授摇头道:“太慢了!”
“动身晚了些。如今星夜疾驰,数日即可至此。”
从巨鹿到原武,六百里左右。除了有河流需要过桥外,全是平原,又在己方境内。轻骑若是全速前进,一日可行一百多里。
沮授叹息道:“北方战局早在一月前便已底定,二将南下足足晚了十日。天气渐寒,不利攻城,关羽随时逸去。再想有今日局面,几乎不可能了。”
手下将领安慰沮授道:“沮公勿忧。那关羽将曹镇东困在新郑,稳据上风,岂会轻易退走?”
沮授不语。
沮授对关羽的崛起深感忧虑,一直在想方设法遏制关羽发展,但袁绍战略重心在河北,顾不上关中。现在关羽西定凉州,南平益州,已成强秦之势。若袁绍不能尽快统一东方,面对关羽将处于劣势。此消彼长,这天下就会姓了关。
沮授想抄袭关羽后路,就算不能击杀关羽本人,也要将关羽这万余精锐予以消灭。
击破关羽,顺势可将曹操架空,把兖州纳入掌中。孙坚正跟刘表火并、争夺荆州,豫州瓜熟蒂落,也可取了。
占了幽、冀、青、兖、豫五州,才能对占据并、司、凉、益四州的雍凉势力占据上风。
沮授翘首期盼高览、阎柔率领的五千骑兵到来。
然而,三日后,他却接到一个坏消息:
关羽退兵了!
沮授断然道:“不等高、阎骑兵了,趁关羽还没到,速据陇城,进逼荥阳!”
众将迟疑道:“我军只有数千,而关羽精兵万人,如何拦截得住?”
沮授道:“大张旗鼓、广设疑兵可也。旨在迟滞其退兵速度,为我骑兵到来争取时间。”
众将只得硬着头皮接令。
沮授出卷县,西渡阴沟水,声称步骑三万,进逼汴渠。
鼓声震天,旌旗蔽日。
敖仓、陇城的雍凉守兵一边加紧防备,一边飞报荥阳。
新安营主将秦双战死后,弋杭暂代之,闻讯大惊,急忙派人去请董昭。
董昭负责督运粮草,并坐镇后方,见了弋杭,道:“弋司马不必惊慌,大都督正在班师途中,君守个数日便可无忧。此外,沮授安有三万大军?此乃虚言耳。等到袁绍大军从幽州返还,至少还得两三个月。汴渠丢不得,当速出城迎击。”
弋杭只是经验不足,一时有些慌乱,听了董昭之言,有了主心骨,镇定下来,奋然道:“军师分析再清楚不过。沮授竟敢小瞧于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当直前击之!”
率七百新安营老兵出城,向东疾驰。
新安营原有兵一千八百,旋门关外一战,损失惨重,只剩下七八百兵,留守后方一个多月来,陆续补充,现有战士一千三百多人。但补充的新兵,要么来自俘虏,要么是新募丁壮,战斗力不能高估。
所以弋杭干脆只率老兵出战。
荥阳距离汴渠较近,弋杭到达汴渠西岸,沮授军主力还没到来,只有一些零星的斥候在东岸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