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沮授主力未至,弋杭紧绷的表情顿时一松,下令迅速摆开阵型,准备作战。
又派人探看冰面厚度。
寒冬腊月,北风狂吹,天寒地冻,汴渠已经结冰,前几日冰还不厚,无法过人,现在一天比一天冷,也不知现在怎样。
斥候队长回报:“禀司马,冰面很厚,小心些可以踩冰过河。”
弋杭脸上有些不好看,问道:“能否捶破?”
斥候队长道:“费些功夫可以办到。但敌人近在咫尺,恐怕不会给我们时间。”
冰面可以过人,这长长的汴渠防守起来就太难了。一场苦战就在眼前。
好消息是冰面难以承受沉重的攻城器械,沮授想过河只能轻兵过来。而且过河时需要小心翼翼,行动不便,弋杭在西岸居高临下,占有地利。
不管如何,总能迟滞一下敌人的渡河步伐。
能多争取一天时间,就多争取一天时间。
大都督正兼程北归,到时候沮授若不望风而逃,就是成擒的下场。
新安营真是命运多舛。这场恶战后,不知道还能留下多少种子!
弋杭眸中浮现血色,战意高昂:大都督拔某于草莽之中,知遇之恩无以为报,今日之事,有死而已!
半日后,沮授大军到达,铺满汴渠东岸。
旗帜蔽日,无边无际。
人喊马嘶,响彻旷野。
沮授已得到己方斥候报告雍凉兵隔河相拒,也得知河面结冰情况,心中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是在所难免,怎能期盼雍凉兵没有防备呢?关羽麾下多有智谋之士,不会坐视袁军推进到荥阳城下。
沮授下令立即渡河作战。
不必做什么试探,那纯粹是耽搁时间,一上来就是全力攻击。
战斗没有前奏,直接进入白热化。
沮授约有步骑四千,以步卒为主。原本士兵更多一些,在曹操与关羽对峙于旋门关时,沮授在袁绍授意下支援了曹操一些兵马,包括朱灵统领的数百骑兵。这些士兵损失不小,如今困守在新郑城中。
沮授这些士兵中,老兵约占一半,其余都是新募集的丁壮。
老兵剿过黑山于毒,见过血,战斗力较强。
一旦接战,老兵与新兵的差距一目了然。
弋杭很清楚众寡不敌,如果与沮授老兵对耗,乃是自寻死路。避实击虚,这是关羽对他谆谆告诫。
弋杭大呼道:“击敌左翼!其余不必理会!”
左翼千余袁兵阵型最乱,过河时毫无章法,旗帜都有些歪斜。
新安营将士不顾当面正抓紧渡河的袁兵,跟随弋杭快速向袁兵左翼奔去,逮着刚冲上岸边的三四百袁兵一阵大杀。
袁军千余老兵由吕旷统领,他举槊大吼道:“速速过河,击敌之背!”
既然弋杭不理自己,那自己正好轻松渡河,等绕到新安营背后,就可以与左翼兵前后夹击,将新安营彻底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