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营在弋杭带领下奋起搏杀,斩杀百余名袁兵,其余袁兵骇然,纷纷逃回冰上,与后面战友撞在一起,在滑溜溜的冰面上变成滚地葫芦,一片混乱。
弋杭从吕旷动向中判断出他意图,这本在意料之中,当下放弃追杀左翼袁兵,举矛叫道:“走!不要落入贼人围中!”
掉头向西转进。
吕旷已过河战士约有数百人,急忙阻拦。
弋杭吼道:“若不能破围,今日便死于此地也!诸君此时不拼命,更待何时?”直前攻击,一往无前。
新安营战士皆热血沸腾,吼道:“杀!”
众志成城,冲破吕旷仓促的阻挡,向西南奔去。
陇城就在西南方向。
吕旷率兵紧追不放,一路将掉队的零星新安营战士斩杀。
弋杭率新安营战士奔到陇城之下时,还剩下五百多兵。战斗不过一盏茶功夫,就损失了一百多人,可见战事之激烈。大多数损失都是冲破吕旷阻拦时,与吕旷部以命换命造成的。
弋杭到了城下后,下令止步,整队,矛头重新对外。
吕旷见城上有弓箭手,只得在射程之外停下。这才有功夫整顿队伍。一清点损失,不由得口中发苦。刚才与新安营硬碰硬拼了一场,伤亡近两百人,将近自己所领队伍的二成。
这可都是老兵,是吕旷在袁绍麾下安身立命的本钱之一,损失了着实让他心疼。
敌人实在扎手,又是倚城作战,如果拼着自己麾下部队打光,将其吃掉还是有把握的。但吕旷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还是等其他部队赶上吧。
大家伙一拥而上,可以分摊一下损失。
沮授率其余军队渡河,见吕旷静坐不前,不由发怒道:“贼兵遁逃,立足未稳,吕校尉为何不发动攻击?君畏敌怯战,不惧军法乎?”
吕旷忙叫屈道:“沮公,我哪里怯战了?我部只有千人,奋勇作战,死伤两百,伤筋动骨。现在敌人背靠城池,城头箭矢交下,我部兵力不足,实在无可奈何啊!”
沮授道:“此不过是小城,城上最多百余名贼兵,能起到多大牵制作用?每人一张弓,又能射伤几人?而城下贼兵再凶悍,也仅有数百人。我军数倍于敌,直前击之可也!”
吕旷躬身低头,没让沮授看到自己撇嘴的表情。
沮授监护三军,位高权重,但这权力来自于袁绍的授权,本身并没有多少直属军队。像吕旷这样的军头,内心深处对沮授并不服膺。
吕旷只是个有兵千余的小军头,像淳于琼这样的大军头,更不将沮授放在眼里。
诸将对沮授军纪严格都颇有怨言,频频在袁绍面前说沮授蛮横霸道、目无朝廷(袁绍),有跟袁绍分庭抗礼的苗头。
袁绍的表现是“得书不报”,既不削弱沮授的权力,也不斥责诋毁沮授的将领。
在沮授严令下,诸将不得不冒着城头上的箭矢,向弋杭发起攻击。
弋杭激励将士道:“新安营虽屡遭挫折,但战意不堕,斗志益高。今日背城作战,大都督正兼程北返,正是破敌良机!我弋杭在此发誓,死则死耳,绝不后退半步!有敢与我并肩者呼?”
弋杭为人宽厚,战士无不敬慕,闻言热血上涌,高呼道:“死则死耳,绝不后退!死战、死战、死战!”
喊声震天。
袁兵听了,脸上皆变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