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外大营。
孙坚接到朝廷诏令,示以诸将,笑道:“朝廷以我为安南将军,令与刘景升罢兵言和,诸君有何建议?”
程普是诸将之首,昂然道:“襄阳垂破,荆州皆为将军所有。罢兵何为?”
黄盖也道:“袁本初意不可问,不必理会。”
其余诸将也纷纷向孙坚建议不可撤兵。
孙坚大感欣慰,点头笑道:“诸君之言,甚合我意。刘景升大意之下败于涅阳,龟缩襄阳城中,兵少将寡,正应趁机将其剪灭。若给其喘息机会,以后再想击破襄阳,难上加难。
或许有人担心我军曝师城下,或有被刘景升与蔡瑁、黄祖夹击之风险。
但在我看来,正可行围城打援之计。
刘景升懦弱,在我军威胁之下,岂敢开城出击?
我军可以偏师大张声势攻襄阳,将主力撤至外围,伏兵于路,歼灭蔡瑁、黄祖之援兵,挟大胜之威风猛攻襄阳,必可一举破城!”
程普等人皆赞同道:“将军之计妙极!”
于是孙坚召见使者,接受安南将军印绶,答应罢兵。
在使者的见证下,孙坚果然率军陆续从襄阳大营离开。
由于军队数量多,所以分批次撤离。
这点使者表示理解。
文聘在城头望见孙坚军动向,不喜反忧,急忙从步道下楼,奔至刺史府,求见刘表。
刘表也接到报告说孙坚撤兵,正自欢喜,见文聘满脸忧色,便问究竟。
文聘道:“将军,孙坚此非撤军,必是行围城打援之计,前往迎击蔡、黄二府君。”
朝廷(袁绍)委任的四镇将军分别是镇南将军刘表,镇北将军张燕,镇东将军曹操,镇西将军韩遂。韩遂身死,朝廷暂时未任命新的镇西将军。
关羽麾下徐晃的“征西将军”一职,乃是关羽私相授受。
刘表吃了一惊,忙道:“为之奈何?速速派人通报德珪、承宗,令二人小心进军。”
文聘道:“光派人通知不够。蔡黄二府君战士虽多,却不如孙军勇悍。末将建议开城突袭,使孙坚无法全力应对蔡黄二府君。”
刘表迟疑问道:“万一孙坚是伪装撤退,实际埋伏在附近,就是欲赚我军出城怎么办?城中战士不多,可经不起损失了。”
刘表从前线只逃回数百人,后陆续有士兵逃回,合计不到两千。
刘表也曾征集丁壮,得数千人,由于缺少训练,兵器也不知,战斗力不增反减。
孙坚军一度杀上城头,刘表新兵遭受一定伤亡后,竟然崩溃。幸亏文聘果断诛杀,方才肃明军纪,止住颓势,将冲上城头的敌人击退。
若要出城野战,只能指望那一千七百名老兵。
万一有个闪失,这襄阳城再不可能守得住。
文聘努力说服刘表:“将军,援军若败,襄阳亦难守。我军兵虽少,但背城作战,全身而退不难。孙坚攻城月余,业已疲惫,此诚反击之时也。”
但无论文聘怎么说,刘表都不答应他冒险出城。
文聘对张允道:“伯平,君不劝一下将军么?”
张允却道:“仲业,孙坚狡诈,不可贸然出击啊!”
文聘无奈,黯然告辞。
再次回到城头,望着下面人喊马嘶的孙坚军,愁容满面,叹息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