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庐在襄阳的西南方向。
蒯良便是中庐人。蒯家乃是望族,部曲不少,若能顺利到达中庐,兵力可得以补充。更关键的是蒯越现在中庐。
蒯越本被刘表拜为南阳太守。南阳为孙坚夺取,蒯越惭愧辞职,归家闲居。
刘表精神大振。
与蒯越合力,当可击退追兵。
迅速南下,至江陵后,将刘磐也调回来,先守住南郡、江夏,再图恢复。
祖茂、宋谦追得急,而刘表麾下战士大部分都是步卒,两者距离始终无法彻底拉开,可以远远看到对方。
刘琮道:“父亲!不如先轻骑至中庐?”
蒯良道:“若弃军而行,大众必溃。少了这数百精锐,如何能击退追兵?若被围在中庐,贼军大队赶至,仍旧难逃一死。”
刘表大声斥责刘琮:“我誓与诸将士共存亡,岂能独自逃生?且贼人追兵不过千余,我等至中庐城下,返身作战,必可破敌!”
麾下战士表情为之一松。
只要主将有斗志,他们也就有了主心骨。如果主将弃军而逃,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卖命?
刘表派两名骑兵前往中庐城送信。
不一会,中庐城门打开,数百人杀了出来。
刘表在城下止步,列阵,将麾下士兵交给从城中出来的蒯越指挥。
蒯越下令擂鼓。
刘表奔至鼓前,卷起袖子,抡起鼓槌,亲自击鼓。
荆州兵士气大震,呐喊着迎向祖茂、宋谦。
双方兵力相差不大,荆州兵略多一些,但也多得有限。论战斗力,荆州兵是不如祖茂、宋谦的。但祖茂等追得急,已成疲兵,再加上没想到刘表竟敢反击,猝不及防,十分被动。
祖茂、宋谦立足不住,只得向后败退。
蒯越挥兵追出数里,才得胜而归。
刘表大喜,握住蒯越之手,流泪道:“若非异度,我几不免!”
蒯良道:“贼军势大,中庐城小墙矮,非久居之地,请速上路南下!”
刘琮叫苦道:“父亲!孩儿又累又渴,能否休息片刻?”
蒯越道:“追兵在侧,危在旦夕。与其被杀,宁肯渴累!”
在刘表到来之前,蒯越就有举家南下逃亡的准备。蒯氏族人都收拾好了行装,见蒯越击败追兵,立即出城。
蔡夫人抱着刘修,与刘表二女乘蒯越准备好的马车,一行千余士兵,还带了数百老弱妇孺,迤逦南下。
刘表喝了点水,润润干涸的喉咙,眺望前方。
从此处继续南下,六十多里可至宜城。
宜城往南一百七十里可至当阳(非今当阳,此时当阳在今荆门市正南)。
再走一百里出头便至江陵。
襄阳、当阳、江陵基本上在一条直线上。
逃生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