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孙策使者绵里藏针的质问,司庆答道:“江陵自是荆州之地,然刘荆州在此,特邀我军助其讨贼。君等是何身份,敢来喧宾夺主?”
孙策使者道:“刘景升无故攻我郡县,杀我百姓,乃是乱贼,有何颜面窃据刺史之位?孙君被朝廷拜为安南将军,讨贼有责,誓擒刘景升献至邺都,此乃吊民伐罪,正义之举,何来喧宾夺主之说?”
司庆大笑道:“朝廷以孙文台为安南将军,命其不得侵扰荆州。今贵主既无朝命,妄称将军,形同叛乱;侵掠郡县,是为乱贼。说什么讨贼,谈什么正义?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孙策使者亦大笑道:“天下之事,岂不在刀矛之上?汝等自益州远来,乃是疲兵,竟敢与我军争江陵?当心须臾化为齑粉。
我军先破汝等,再行北上,与朝廷并力,讨贵主于雒阳,耀武力于关中。汝等擅启边衅,横挑强邻,招灾引祸。即使贵主不杀汝等,汝等宁不自愧?”
司庆针锋相对:“我等大军数万,顺江而至,一路休整,何为疲兵?汝等内有豪强作乱,外有江夏、南郡兴兵,又面临我军打击,不期月而败亡矣。至于北上雒阳,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两人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各有立场,谁也无法压服对方。
口舌之利没有意义,终究要刀矛上见真章。
两个使者各自退回阵中后,双方都敲响战鼓,调动阵型,准备作战。
徐荣已接过指挥权。他将昭武营李播摆在中间,奋武营华松在左翼,霍笃领两千人为右翼。庞德领三百多骑兵在霍笃之侧游弋。
昭武营成军时间较早,底子是185年底左将军皇甫嵩组建的讨伐凉州叛军的汉军。
187年4月,天子刘宏驾崩,关羽矫诏夺皇甫嵩之军。
后以徐荣为中郎将,辖豹骑营和昭武营。
188年底,徐荣讨平武都氐羌,关羽命其以羌氐降兵为骨干,建奋武营。
昭武营校尉李播是上郡人,关羽的老部下;奋武营校尉华松则是凉州人,数代从军。
昭武营军纪严明,能打硬仗。
奋武营攻势凌厉,风格暴烈。
徐荣将昭武营作为中军,用的就是其善守之特点。中军有徐荣大纛,乃是敌人必攻之地,必须用可靠军队防守。若中军被冲得松动,必会影响全军士气。
孙策精矛一指,命令孙香试探攻击徐荣左翼。
孙香刚动,奋武营杀声大作,华松率领营中战士直接杀出。
营中战士不少人头上还扎着发辫,脸上涂着花纹,嘴里怪叫,眼中满是嗜血的杀气。
华松是个勇猛内敛的性格,但在全营大都是羌氐战士的情况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被沾染了不少张扬的性格,直着脖子大吼大叫,狂奔向前。
奋武营就像一个马蜂窝,才刚被挑逗一下,就产生应激反应一般猛然爆炸。
孙香吃了一惊,大吼道:“所有人!竖矛!迎战!”
他莫名其妙地从进攻变成了防守。
孙策在中军看了,不由蹙了一下眉头,下令:“宋谦!速击敌左翼!”
宋谦逃归孙策后,被允许戴罪立功,现领一千人马,接令急出。
孙策应对极为果断。
事实证明他眼光很是毒辣,孙香果然不是华松对手。
两军兵力相仿,但华松攻击凶暴无比,先声多人,一下子将孙香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