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香战死,其部士气大落。
华松趁势掩杀,宋谦支撑不住,向后败退。
徐荣参军司庆纵声高呼:“贼军败了!”
徐贤等齐声呼喊:“贼军败了!”
孙香余部兵败如山倒。
徐荣、华松紧追不放。
宋谦还想挽回一些,高声呼喊:“向两边走!”
但溃兵哪里听得进他的声音,丢盔弃甲,宛如没头苍蝇,闷头乱撞。前方若无阻挡还好,若有阻挡,则踏平阻挡,若有同袍阻路,就刀矛相向。
回头作战的念头完全没有,但向拦路的同袍下手的疯狂还是不缺的。
孙军骑将孙辅本与庞德纵横追逐,拼命纠缠,见孙香溃败,心中一惊,急忙向孙策中军靠拢。
庞德在后紧追。
蒋钦急从霍笃阵前奔回至孙策马旁,叫道:“将军,形势不利,请暂避敌人锋芒!”
李播部望见友军击败敌军,士气大振,高呼杀贼,奋勇作战。
周泰部战士则心头慌乱,手下犹疑。
尽管周泰舍命搏杀,却难挽军心已散,被李播推着且战且退。
后退的速度还有越来越快的架势,随时有可能转身就逃。
周泰又惊又怒,高声激励战士:“我军未败,敢后退者斩!”无济于事。
孙策胸中憋闷,紧咬钢牙,吼道:“撤回大营!”
金声大作。
孙策与蒋钦等亲自断后,且战且退。
周泰听到号令,大呼道:“将贼军击退,才可后退。否则我等皆死矣!”率领亲兵突然打了个反冲锋,将立功心切、冲得太急的昭武营猛将苏猛刺伤。
苏猛与死神擦肩而过,吓出一身冷汗,忙退入战友行列中,并肩与周泰部搏杀。
徐荣、华松、李播追击孙策军,阵形保持得相对完好,但霍笃部却一片混乱。
尤其是位于霍笃后军的江陵豪强部曲见敌人败逃,顿时上头,嗷嗷叫着猛追猛杀。
霍笃部曲反而被裹挟着无法停下脚步,就这么乱哄哄地追上去。
徐荣等部追一会儿,就要稍做停顿,整齐阵列,务求保持前锋严整。
霍笃等人哪里停得下来,追了不到数百步,就已失去建制,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庞德见霍笃诸部混乱,心中焦急,忙舍了孙辅,向中间靠拢,准备接应,但战场太过混乱,庞德一时没能看到霍笃本人所在。
霍笃急得嗓子都喊哑了:“列阵、列阵!敌人败而未溃,小心反扑!”
一方逃,一方追。
等到孙香、宋谦残部逃入二里外的孙军大营时,战场上诸军已脱节,分成了四段。
最北边是孙香、宋谦残部,千余人,不成阵列。
往南一点是周泰、孙策,四千多人,边缘稍有凌乱,大体完整。
再往南是霍笃两千人左右,不成阵列。
最南端是华松、徐荣、李播,三千人左右,相对完整。
周泰、孙策、蒋钦断后,其先撤退的战士已到大营,退无可退,或者说自觉有了凭依,慌乱散去了一些。营中仍有数百战士,有沟有垒,敌人没那么容易攻破。
孙策大吼道:“敌人阵形混乱,诸君速随我破之!”率数百精锐反冲而上。
江陵豪强杜韬大笑道:“诸君!擒将之功归我了!”挺矛冲向孙策。
他自以为身边无数部曲,己方在以多打少。
若他真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或者往左右看看,就会发现他身边就没几个人。身后倒是乱哄哄一团。他本在霍笃后军,抢功心切反而越过霍笃冲到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