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发起逆袭,将霍笃诸部击溃,但其后的奋武、昭武二营阵势严整,凛然难犯,庞德跃马挺槊,如剑高悬,孙策审时度势,下令停止追击。
徐荣从益州远道而来,休整时间极短,今日恶战,已成疲兵,只是面上保持着雄武之姿罢了,因此也不动如山。
双方大眼瞪小眼,都不敢发起进攻,但也不敢贸然后退,担心被对方抓住破绽。
那就耗下去,看谁先撑不住。
华松、李播心中焦躁,蠢蠢欲动,三番两次向徐荣请求发起进攻。
这么披着甲,端着矛,一动不动站着,实在是难熬。还不如来个干脆的,是生是死,是胜是败,自有天定。
徐荣厉声斥责:“滚回汝等位置!再敢罗唣,军法从事!”
华松、李播只得悻悻回去。
庞德望着孙策军中挑起的霍笃首级,心中恨意难消,策马来见徐荣,想要提议突袭孙策,却见华松、李播被骂得灰头土脸,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没说,又拨马回到骑军之中。
徐荣乃是主帅,他既然决断,庞德无从违逆,强自开口也是自讨没趣。
日头西斜,奋武营羌氐战士久站无聊,有些骚动。
徐荣命令华松断然处置。
“乱军者,斩!”
华松接连砍了数颗脑袋,才让奋武营安静下来。
孙策那边对军士骚动也是辣手处理。
徐荣、孙策遥遥眺望,心中都十分忌惮。
暮色渐起,徐荣下令后撤。
夜战的不确定性太大。孙策没有追击,目送着徐荣离开。
徐荣军从容回到江陵城下。
城下乱纷纷聚集着千余人,正是原归属霍笃指挥的诸部,正高声向城头叫嚷:“快开门!”
“汝等反了不成?”
“自己人为何不让进城?”
徐荣对李播道:“李校尉前去整顿,不服者斩!”
李播道:“是!”率昭武营上前,大吼道:“汝等速按原编制列阵!”
众人嚷道:“黑灯瞎火,我等找不到首领。”
李播命人打起火把,叫道:“霍氏部曲到这边来!”
两百多人奔出,形容凄惶,满脸哀伤。
“房氏部曲!”
又有百余人奔出。
“杜氏部曲!”
“荆州军!”
“蒯氏部曲!”
折腾了半个时辰,李播终于将这千余人整理完毕,中间还杀了几个乱跑乱撞、扰乱行伍的士兵。
重新恢复秩序后,徐荣才命令负责留守的功曹陈绪打开城门。
按关羽军制,营之主将为军司马、别部司马、校尉乃至中郎将,设参军、功曹为之副职。
参军偏向于出谋划策、军事指挥,功曹则偏向于奖惩、功过、文书等事务。
诸部依序入城。
次日凌晨,徐荣派李播、庞德出城,打扫战场。
又派人去见孙策,要求用孙香遗体换回霍笃遗体。
孙策沉着脸答应了,命人将霍笃首级和遗体放在一起,一起还给徐荣。
双方各自派兵在战场上收殓己方战士遗体,虽然碰到了会怒目而视,但都努力克制,未发生大规模殴斗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