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听了参军司庆的报告,皱眉道:“刘景升也算是个人物,怎会做此不智之事?”
司庆这时倒说了句公道话:“想是惊惧之下,乱了方寸。”
徐荣沉思片刻,道:“刘景升不当死在此时,亦不当死在此地。令其去雒阳见大都督吧。”
司庆又问道:“蒯氏兄弟如何处置?”
刘表现在处于半软禁状态,或者叫监视居住。他派人私下去见蒯良、蒯越,询问如何逃出江陵这一牢笼。
足智多谋的蒯越一言不发。
推崇仁政的蒯良正容让刘表亲信转达,请刘表不必惊慌,关公还要借助其安抚荆州,若有疑虑,直接求见徐荣即可,不必自疑。
当天发生的事便一字不落传入司庆耳中。
徐荣道:“蒯氏兄弟有示好之意,其乃南郡望族,想要在荆州站稳,还要借助一二。至于具体如何使用,还需请示大都督。”
刘表居住的宅院中,他正焦急等待蒯氏兄弟回复,不想没等来回音,却等到一帮如狼似虎的士兵。
大门被粗暴撞开,徐贤率领数十人冲了进来。
刘表正在檐下,大骇,欲避入房中。
徐贤呼道:“刘刺史哪里去?”
刘表浑身一震,终究还是停下脚步,恢复镇静,转身说道:“徐军侯,能否许我自行了断?”
庞德引徐荣入江陵时,豪强仍在城中殴斗、作乱,徐荣下令镇压,杀得人头滚滚。苏猛、徐贤等最为勇悍,给刘表留下深刻印象。
司庆跟在徐贤等人身后进入院中,向刘表笑道:“刘刺史误会了,我等此来非是对公不利。”
刘表拱手道:“请司君指示。”
司庆道:“刘刺史是否有宾客叫李继?”
刘表心中一颤,道:“是。”
“现在何处?”
“有事外出。”
司庆面色一沉,道:“李继自称奉刘刺史之令,去见蒯良、蒯越,意图不轨。刘刺史可知?”
刘表脸色苍白,沉默片刻,才道:“某不知此事。”
司庆脸色解冻,笑道:“我也觉得此必是李继假冒,跟刘刺史无关。为免刘刺史为难,我已代为处置此贼。”
刘表道:“敢问……敢问如何处置的?”
司庆摆摆手,后边一个战士端着一个托盘上前。
刘表赫然看到托盘上摆着一颗人头,脸冲着刘表,正是李继,他后退一步,惊道:“这、这……”
司庆道:“刘刺史觉得我这处置如何?”
刘表勉强道:“好,很是妥当。”
司庆笑道:“刘刺史果然明事理,不愧为大名士。关公久仰刘刺史之名,常恨无由得见……”
刘表忙接话道:“某亦久仰关公大名,正好荆州有徐将军坐镇,万事无忧,某欲携家前往雒阳,司君以为如何?”
司庆点头道:“刘刺史既有此意,我岂会阻拦?当派勇士护刘刺史周全。”
刘表道:“多谢司君。”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刘表当年匹马入荆州,意气风发,现在大势不在,人也变得颓废了许多。
除刘琦外,刘表一家几口全部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