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
臧洪心中有些悔意,当时是否应该直接退至临菑呢?临菑左有淄水,右有泰山,易守难攻,比之剧县地利强过太多。
他望着城外出神。
突然,城外袁军中似乎出现了些许骚乱!
臧洪急忙凝目观瞧。
只见一骑从袁术两支军队的结合部闪电般冲了过来。
袁军似乎有些错愕,过了一会儿才做出一些反应,数骑追出。
先前那骑士于马背上回身,引弓急射。
追骑中两个骑士应声倒撞下马,吓得其余几人急忙勒马止步。
那骑士迅速向剧县城门奔来。
城上守兵见他射杀袁兵,是友非敌,都未放箭。
那骑士大呼道:“某乃东莱太史慈也!特来相助臧使君!请开城门!”
守兵正犹疑,臧洪探头盯着那骑士看了两眼,断然下令:“速来城门,将此壮士请来见我!”
亲兵持令跑下步道,直奔城门,向城门洞内守兵传令。
士兵手握刀矛,严阵以待,将城门打开一条缝,将那骑士放入后立即关门。一彪袁兵冲向城门,已来不及,城上一阵乱箭,将之射退。
那骑士入门后,立即下马道:“臧使君何在?”
亲兵上前道:“这位壮士,使君有请!”带着那骑士沿步道登上城头。
被臧洪紧急召来的几个州吏看到那骑士,忙向臧洪道:“使君,此人确是太史慈!”太史慈做过东莱郡吏,这几个老资格州吏是见过的。
臧洪点点头。
太史慈快步上前,拜见臧洪道:“太史慈拜见使君!”
臧洪打量太史慈,见他身高中等,两臂粗壮,身材极为健硕,虽然穿着冬衣,一身肌肉仍能看到轮廓。
剑眉星目,狮鼻阔口,颔下胡须浓密,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臧洪不由暗赞一声,心中有了点数,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问道:“此城为贼所围,相当危险。子义为何来此?”
太史慈恭敬地道:“慈深感使君赡恤老母之恩,闻袁术对使君不利,慈虽不才,愿效绵薄之力!”
臧洪上前一步,握住太史慈之手,赞道:“探视君母,乃我身为刺史份内之事。君不顾危险,突围入城,真乃义士也!”
太史慈起身后,立即对臧洪道:“使君。慈入围前,曾侦视袁兵,其后续仍有军队陆续到来,何不趁围尚不密,速速突围?若再拖延,恐怕袁兵便会合围,欲走亦无路矣!”
臧洪没有回答,只道:“子义远来辛苦,且先稍做休息,再论破贼之事。”
太史慈面露焦急,但见臧洪根本不想交流,也只得强自忍耐,跟随臧洪入其军帐。
臧洪命亲兵给太史慈倒了一碗水,然后屏退闲人,才对太史慈道:“子义所言,我岂不知?但我军新败,若不入城休整,早被袁术击溃。现在突围,莫说护送百姓北归了,恐怕众将士也会被全歼于淄水以东。非不欲走,实不能也!”
太史慈咚咚两口将水喝光,随意擦了下嘴,道:“若是溃逃,或会如此。慈请使君拨给一百壮士,大张声势,出城击贼,吸引贼兵注意,使君可趁机突围。贼军虽众,但袁术尚未至,指挥不一。此计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