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康闭目待死,忽听到后方一声大吼:“休伤我兄!”急转头看去,却是孙观率十余骑疾驰而来,远远放声高呼。
太史慈大笑道:“且留汝一命!”
纵骑扬长而去。
孙康从地上爬起,大口喘息,背上全是冷汗。
孙观策马来到他身前,皱眉打量。
孙康面有惭色,道:“此贼狡诈,又射术惊人,实在难缠。”
孙观道:“汝先中声东击西之计,又中激将之计,举止失措,致其走脱,才是主因。”
孙康对这个兄弟向来惧怕,不敢辩解,低头不语。
孙观哼了一声,道:“此贼必去求援,或会再来,届时汝可戴罪立功。”
孙康忙道:“是!”
孙观与臧霸都是泰山豪强。公元184年黄巾举事,地方盗贼四起。泰山郡依山近海,盗贼尤多,大姓、豪强纷纷聚众自保。
大姓羊氏世二千石,为泰山郡望,家族庞大,宾客众多,无人敢惹。蔡邕被宦官迫害逃亡,羊氏就多所接济。黄巾
次一级的豪强有鲍信、王匡,属于郡豪,前者“少有大节”,后者“轻财好施”,借着黄巾之乱,“招合徒众”,皆获得何进赏识,征辟为掾属。
孙观、臧霸家世更低一些,不过是县豪、乡豪,“武断乡曲”,家里也就出过县吏,如臧霸之父臧戒为县狱掾,根本没有阶层跃迁的门路。其聚众便只能沦为“贼”。
187年冬,袁术入徐州,对所谓贼寇来者不拒。臧霸、孙观、阙宣、笮融,皆收入麾下,给予名号。
臧霸、孙观、尹礼、吴敦、昌霸皆泰山人,暗中奉臧霸为首领,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袁术一是担心臧霸坐大,二是得知曹操跟臧霸有接触,担心臧霸叛归曹操,用杨弘之计,厚其名号,拜为讨逆将军,令其南征扬州。臧霸虽然离开老巢,但兵力增加不少,也不吃亏。
孙观被拜为琅琊都尉,率尹礼等人捍卫徐州北边。
孙观回到军中,尹礼和吴敦前来询问。
得知太史慈逃脱,有些担心:“若此人请来援兵,如何是好?”
孙观胸有成竹,不见丝毫忧色,道:“曹操西上,兖州空虚,谁能来援?就算袁谭、应劭派些兵马,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济无事。这剧县便是臧洪埋骨之地!”
袁术军队陆续到达。
两日后,袁术本人也到了城下,休整一日,下令攻城。
太史慈一路换马疾驰,先到了泰山郡治奉高。
泰山太守应劭接见太史慈,问明来意,叹息道:“鄙郡军士本少,此前又借了五百予曹兖州,如今郡中只两千人,自保尚不足,实无力去救臧使君啊。”
太史慈道:“应公,青州与泰山比邻而居,唇亡则齿寒。若无臧使君抗衡袁术,泰山焉能存留至今?
若公坐视臧使君覆灭,届时袁术举兵西上,谁来救公?
助青州,便是助泰山。青州亡,两千泰山兵又济得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