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劭出身汝南应氏,世吏二千石,今年四十一岁。少年笃学,博览多闻,能诗善文,名声极大。但兵略非其所长。虽有泰山精兵,不过自保而已。
听了太史慈一番话,应劭长长的眉毛一阵抖动,觉得大是有理,原来决定不出兵的心思顿时动摇了。
他再三沉吟,对太史慈道:“袁术势大,我这点兵力恐怕杯水车薪啊。”
太史慈道:“积少成多,集腋成裘。应公、曹公、袁公子各出兵数千,立时得兵万人,率尔击贼,何愁袁术不败?”
应劭摇头道:“黄巾残余仍在,盗贼纵横,郡中不可无兵。我只能予君五百。”
太史慈恳切地道:“应公!五百兵太少,请益之,不必全出,一千五百如何?”
应劭气笑道:“君可谓得寸进尺者也!最多八百,不能再多了!”
太史慈道:“好!八百便八百!在下代臧使君谢过应公!”深施一礼。
军情如火,太史慈请应劭将步卒派将送至临菑,自己率泰山兵中的数十骑兵向北而去。
穿过济南国,进入平原郡,渡过黄河,至平原县寻袁谭。
袁谭非常痛快地答应出兵,不过要求跟太史慈比试一番。
太史慈推辞道:“久闻公子勇武过人,在下岂是对手?甘拜下风。”
袁谭不悦道:“君轻我乎?”
太史慈道:“岂敢轻视公子。然军情紧急,实在不宜耽搁。若公子想比试,不如先解剧县之围?此后慈必与公子战个痛快!”
袁谭见太史慈坚持不战,也只得悻悻道:“好吧!那就推迟几天再比。”
袁谭只有两千兵,带了一千五百南下。
他听了太史慈还要去请兖州兵,摇头道:“君不必去了。曹兖州已倾巢而出,前去征讨关云长了。兖州恐怕一兵一卒也无法派出。”
袁谭的消息肯定是准确的。太史慈想了想,从谏如流,决定放弃兖州这路援兵。
兵贵神速,两人疾行南下。
不一日行至临菑。
泰山兵有太史慈交予的臧洪信物,青州官吏同意提供粮草,但不允许其入城。
泰山兵在城外鼓噪,又寇掠乡里,惹出不少乱子。
太史慈脸色冰冷,质问军司马杜松道:“当日跟君说得清楚明白,君也答应。为何毁诺不守?”他当时担心泰山兵军纪不佳,再三嘱咐杜松严格军纪、不可放纵士兵,没想到杜松都当了耳旁风。
杜松见太史慈说话不客气,也不悦道:“我等冒险来救,贵州却不肯接纳,视若仇寇。如今天寒地冻,堕指裂肤,却让我等曝师野外,吹冷风,披霜雪,是何道理?
我等不过寻些取暖之物,君如此疾言厉色,欲何为也?若不需我等,我等大可回泰山。”
太史慈心中大怒,但仍想着大局为重,不愿跟杜松撕破脸,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杜松见太史慈退缩,大剌剌地道:“太史君应当明事理,若城中好生招待,焉会发生这种事?
一切责任都是城中守将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