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关羽询问，冯婉两眼含泪，轻声道：“妾父冯方，原为司隶校尉，因昧于形势，不识英雄，曾与关公为难。大将军将妾父下狱后，无人问津，迁延至今。请关公宽恕！”盈盈拜倒，以头叩地。
冯方？
关羽似乎有点印象。
公元187年春，天子刘宏拜关羽为凉州牧，命其自并州入凉州，征讨韩遂、马腾。
关羽出征，军粮依仗路过的安定、北地二郡，二郡伐粮，难以支撑，朝廷又命三辅供应粮草。司隶校尉冯方敌视关羽，命扶风、冯翊二郡怠慢供应。
四月，刘宏驾崩，刘辩即位。数月后，何进死，刘辩崩，雒阳乱，袁氏掌权，冯方下狱，袁基代为司隶校尉。
冯方家人四处活动，求到袁术处，将冯方救出。
不久，袁术与袁绍兄弟反目，冯方再次入狱。
虽然经过打点，没被处死，但也无法脱出牢笼。
后雒阳先后落入孙坚、曹操、关羽手中，冯方一直在囹圄之中。
尤其是去年关羽据雒阳后，兼任河南太守的董昭知晓冯方曾与关羽为难的陈年旧事，更不可能将他放出了。非但如此，董昭还曾考虑将冯方处死，以杀鸡儆猴。
冯方家人用尽财力、心力，跟栾芷搭上了关系，将冯婉送到了关羽面前。
关羽道：“女公子请起。”
他其实基本忘记了冯方这个人，诸事繁杂，也没人向他提起过此人。
关羽虽然没有直接答应，冯婉还是从地上起来，轻抿樱唇，泪汪汪地看着关羽。不像那些不知进退之人说什么“公若不答应，妾宁肯跪死”之类的话。
关羽道：“此事待我了解后再做定夺。”
冯婉柔柔弱弱地道：“全凭关公做主。”
关羽点点头，让她退下。
栾芷投入关羽怀中，笑道：“公不唤其侍寝么？”
关羽又轻轻拍了她一下。
栾芷猫一般缩着，嘴里发出腻声。
关羽将她抱起，如抱一婴孩，脱袜上榻。
风流多少事，吟唱起三更。
杏花疏影里，吹箫到天明。
次日，关羽派人将董昭叫来，询问冯方之事。
董昭不知关羽何意，道：“冯方此人，以前阿附宦官，司隶校尉也是买来。袁氏杀宦官，便将冯方下狱，夺了司隶校尉一职。冯方家里没什么头脑，居然找袁术脱罪。袁术与袁绍反目，冯方又被下狱，也算是咎由自取。”
关羽问：“此人能力如何？”
董昭心中一动，道：“此人出身郡吏，曾任县令长，有治绩。当时宦官当道，天子卖官，不同流合污者少之又少。冯方任司隶校尉后，四平八稳，没太大恶行，名声也还可以。与专一贪贿、贪残之辈相比，还算是一道清流。”不动声色间把口风转了过来。
关羽沉吟道：“既无大恶，便放出来吧。公仁与其谈谈，若有才，亦可用之。之前与我军龃龉，乃是小节，无须介怀。”
董昭道：“下吏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