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阳城中雍凉文武得知张辽大胜,无不喜笑颜开。
董昭率先跳出来向关羽道贺:“恭喜大都督,贺喜大都督!袁绍僭立天子,跋扈不臣,残民害士,天下共疾之,因其兵雄将广而不得不暂且忍耐。
如今其虎皮戳破,威信尽失,必有忠臣志士乘势而起者。袁绍败亡,可计日待矣!”
他起了头,一众官员纷纷道贺。
关羽很清醒,道:“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于天下,其又善于伪装,颇能蛊惑人心,不会轻易倒台。
虽然如此,此次大胜亦足宝贵。文远计略周祥,用兵果决,作战勇锐,指挥得当,甚合我意。孔渠当速为诸将士议功论赏。”
杨沛道:“张文远现为裨将军,此胜当评为奇功,可升一级,为偏将军。”
有人质疑:“张文远年纪轻轻,刚升为裨将军不久就升偏将军,是否升迁太快?”
关羽军中实权诸将,征西将军徐晃,三十六岁;偏将军邓生,四十四岁;裨将军徐荣,四十三岁,都至少比张辽大了十岁。
张辽本年只有二十五岁,若升为偏将军,就变成了关羽军中位居前三的大将。
也怪不得有人嫉妒。
关羽瞪了那人一眼,道:“有功者赏,无功者黜,跟年龄、资历何干?文远有功,自当升迁。有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那人讪讪然退下。
关羽回到后宅,脚步轻快。
栾芷笑道:“公如此高兴,必是前方大胜了?”
关羽道:“卿果然慧黠!”洗了手,擦了脸,将栾芷抱在怀里。
两人在一起已经十年,欢娱时光着实不少。按理说应该是老夫老妻,不再新鲜。不过小巫女也不知是保养有术,还是因为不要孩子之故,总能给关羽不一样的感受。
少女之时,掌上可舞,我见犹怜。现在则是千般娇媚,万种风情。
关羽不觉自醉。
为贺前方大胜,索性一夕尽欢。
栾芷最终还是告了饶,推冯婉代替自己服侍关羽。
关羽闭目养神,似乎没听到栾芷与冯婉的窃窃私语,直到后者钻入帐中,缩到他怀里,才道:“卿不必如此。”
冯婉低声道:“妾愿意。”
开始按辔徐行,换来燕语呢喃。
渐觉春风得意,不免快马加鞭。
须作一生之拼,尽君今日之欢。
不知此身何处,哪管香魂欲断?
在关羽与娇妻美妾尽夜长谈、一吐为快之时,位于黄河北岸的袁绍却是口吐鲜血、向后就倒。
近两万兵啊,袁绍积攒了这么多年,一共才有多少本钱?
这一败实是伤筋动骨。
高览,辜负了我之信任啊!
袁绍醒来后,口中喃喃,对高览极为怨恨,把他催促高览抓住张辽分兵的机会而突袭雒阳的命令置之脑后。
郭图正色道:“高子瞻不谙兵法,举止失措,致为张辽所乘。我早有言在先,高子瞻不堪为大将。若大将军亲征,岂会遭遇此败?
高子瞻殉国尽节,我等为死者讳,虽不便追究其败军之罪,但其领兵不力、作战犹豫、致使军败之事,却不能不向朝野上下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