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贼来了!”
一声凄厉的叫喊传来。
汗流浃背、弯腰收割麦子的众人脸色大变,直起身子向西望去。
但喊杀声是从南边传来。
众人又齐刷刷转头。
只见低矮的杏山之后一道黑线冒了出来,烟尘弥漫,蹄声隐隐。
屯田司马丁虎大吼道:“甲屯、乙屯随我阻敌!其余各屯速将已收麦子运回城中,剩下麦子放火烧了!不要给西贼留一粒粮食!”
率两百多步骑迎向敌人。
曹操军法严厉,丁虎明知此去有死无生,却不敢逃跑。不战而逃者,株连父母妻儿。
张绣望着迎来的曹军,脸色阴沉。
此地乃是济阴郡治定陶城外,已深入兖州腹地。
张绣绕过曹操在陈留布置的重兵,沿着兖、豫两州边境薄弱之处,一路疾驰,从袁术控制下的梁国北上,直接杀到定陶城外。
本来想突袭定陶,结果却被曹军斥候发现,而定陶城外还有一支数百人的屯田兵。
与关羽在境内大举屯田一样,曹操也在屯田。兖州地势平坦,曹操屯田规模不小,郡有屯田校尉、屯田都尉,县有屯田司马,与郡守、县令平行,归属曹操麾下典农中郎将垂直管理。
张绣满心不爽,一脸杀气,既然无法袭破定陶,那这帮坏了自己好事的家伙就得付出代价,举槊大吼道:“杀光敌贼!”
游骑营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袭扰任务,面对敌人阻击,已是轻车熟路。
千余骑唿哨一声分成两列,成钳形夹向丁虎。
秦军轻骑兵操典:避免直冲敌阵,优先攻敌侧翼,机动作战,调动敌人,于运动中歼敌。
张绣作为中高级骑兵将领,对此操典自然不会陌生。
丁虎本来就仓促迎战,寡不敌众,又遭到两翼夹击,再勇武也是无用,很快淹没在马蹄之下。
张绣追着曹军屯田兵的尾巴不放。
定陶城中守将急忙下令关闭城门,将还没进城的百余屯田兵留在城外。
张绣分出数百骑将这些屯田兵全部围杀于城外,自己去抢救麦子。
他命人放火,烧出一条隔离带。虽然剩下的麦子不多,作为回程军粮还是够的。
张绣命大嗓门战士朝城上高声呼喊:“秦公有令!西入成皋者,人赏良田十亩,免租赋五年!怙恶不悛,跟随曹操为逆者,杀!”
耀武扬威一番,扬尘而去。
曹纯率大队骑兵赶来后,张绣早无影无踪。
曹纯望着城外一片血火,切齿道:“关贼好生歹毒!”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秦兵东出成皋,便是一马平川,在地理上牢牢占据着主动权,曹兵却无法越过旋门关西上,完全是被动挨打。曹纯一身勇力,只能疲于奔命。
曹纯心中丧气:这可如何是好?前途茫茫,不知如何扭转颓势。
********
关羽将各路军政要员送走后,轻车简从,北巡河东。
他至河东,并非为了衣锦还乡、荣归故里,而是查看屯田工作。
丰衣足食,广蓄粮谷,才是霸业之基。
河东太守张既迎接关羽。
公元185年秋,二十岁出头的张既被朝廷任命为襄陵令,属新设的平阳郡,名义上为关羽下属。
公元187年秋,关羽在天子驾崩后矫诏夺皇甫嵩之军,实力暴增,何进不得已捏着鼻子拜关羽为雍州牧,不久又加卫将军。
在这种情况下关羽表张既为安定太守。张既思想斗争一番,最终接受任命,从了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