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修武已经走了一百多里,只用了三日时间。
袁绍使者以及大军派出的斥候都说高顺已探听到张郃回师勤王的消息,正从邺都前线狼狈退军。
高顺闻沮授从燕县北上,欲攻击黎阳渡,大惊,不敢走水路,改走陆路。
袁绍判断高顺是要经朝歌、渡清水、至武德,跟关羽在雒阳的军队建立联系,在后者接应下渡河南返。
因此袁绍严令张郃加快行进速度,务必要提前拦住高顺,将其彻底歼灭。
张郃已赶到修武,过了武德,高顺想去武德已变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撒出去的斥候报告说在朝歌附近发现敌军。
张郃默默计算,从荡阴到朝歌只有几十里,高顺当时在荡阴与邺都之间,赶到朝歌的距离估计在百里左右,时间对得上。
扼守获嘉、汲县,将高顺阻在清水之东即可。
等到沮授赶来,合围高顺,可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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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接到张郃报告,不由勃然大怒,拍案道:“张郃何其怯也!其坐拥一万五千步骑,还怕高顺区区五千溃兵么?还要等待沮公任合围?
为何不直接向高顺发起攻击?难道不知道夜长梦短吗?”再次派出使者,告诫张郃不得逡巡,务必要最快速度渡过清水,寻找高顺,发起迅猛之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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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猛攻朝歌不下,表现得十分狼狈。
自从洹水撤退后,似乎因有将士逃亡之故,他的旗号显得越发稀少。
这些信息都落入远远缀在后面的袁绍斥候眼中。
除此之外,黎阳渡的战事也加重了袁绍的速胜幻觉。
高顺决定走陆路班师之后,赵威孙不由愕然:“不是,侯校尉!高将军为何不走水路?”
侯选道:“逆水行舟,怎么走水路?”
赵威孙道:“不是有风帆吗?就算行进速度一般,但胜在安全啊。袁绍缺乏舟船,我军只要登上船,袁绍军士再多,也只能干瞪眼。”
侯选看他急得满脸是汗,也不再卖关子,笑道:“高将军可不只想要个安全班师之结果。黄河北岸,也不只是高将军所率三营。”
赵威孙心中一动,忙问道:“高将军意在张郃?”
侯选道:“不提高将军所领三营,陷阵,扬武,耀武,皆是精锐,鲍、甘、丁三校尉俱为虎将,另有百战精骑已伏于北岸。此五营并势,战力之强,可谓当世之冠。张郃、沮授,为袁绍所逼,仓促行军,破绽百出,必败矣!”
赵威孙望着侯选,大是惊异。
他知晓侯选出身,原以为不过是个粗坯,靠着投靠关羽早而得为大将,现在看来此人知形势、通兵法,胸中颇有丘壑啊。
赵威孙收起些许自矜,暗暗告诫自己:关羽麾下藏龙卧虎,既然投奔,万不可自视过高,摆不清自己位置。虽然关羽可能跟袁绍不同,但王匡的下场,不能不引以为戒!
于是赵威孙带着黎阳营将士,又在黎阳鼓动大批精壮,随着侯选登上舟船,摆弄风帆,逆水向黄河上游而去。
此处黄河水流较为平缓,有风帆助力,行进速度并不算太慢。
沮授望着化为火海的黎阳渡皱眉不已,只得重新寻找搭建浮桥之地。至于以水师追击侯选,无异于以卵击石,殊无必要。
看侯选水师晃晃悠悠的行进速度,并不比岸上步卒急行来得快。
沮授搭浮桥渡河,走陆路追击高顺,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