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军队分布在济水和沁水之间。
一个月前他先看到秦兵乘船东下,派水师阻拦,结果螳臂当车,仅有的水师全军覆没。
数日后,秦兵突袭波县。斥候报告说看到陷阵、翊武、忠武三支旗号。骁骑换成了忠武。从两步一骑变成三步,忠武又是生力军,攻击力极强。
张郃麾下将领严敬埋伏在轵县,没料到秦兵绕过后方轵县不管,直取守卫空虚的波县,一举攻克。
波县位于济水西侧。
张郃担心渡河会遭到半渡而击,决定采取诱敌深入之计,大踏步后退,等待秦军来攻。
秦军开始攻波县时暴烈凶猛,气焰炽天,似乎要渡过济水,跟张郃决一死战,然后彻底打穿河内。
但拿下波县后,风格陡然一变,相当稳健,根本没打算渡河,反而欲南取温县,回攻河阳。这是要与张郃以济水划界而治。
张郃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哪里能接受秦军吃了饵却不上钩的行径,遂派阎柔从济水下游温县附近渡过济水,抄袭秦军后路。
结果秦军比兔子还滑溜,波县已是空城。
秦军悄悄回师,猛攻轵县。严敬猝不及防,城池险些被攻破。秦军见事不可为,又于夜里拔营而去,不知何往。
张郃也终于弄清楚秦军非是自己认为的三步营,而是翊武、建武和骁骑三营,陷阵改成了建武,三营统兵主帅为刘密。那支耀武扬威的水师并非是虚张声势,高顺本人以及秦军精锐陷阵营就在船上。
张郃集结大军渡过济水,面对着残破的波县城,以及损兵折将的严敬所部,忍不住眼肌跳动,怒火中烧:竟然被刘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给耍了!
不过跑也跑不远。张郃横下心来,准备强攻轵关、箕关。建武营的战斗力肯定不如陷阵营。即使刘密恃险而守,张郃也有把握攻下来。攻下轵关、箕关,就能改变河内被动挨打的战略不利局面。
刚刚完成部署,就接到袁绍要求星夜回师的命令。
张郃忍不住仰天叹息。
根据舰船数量估计,高顺所带兵力不是二营就是三营,最多五六千人。这点兵力妄想攻下邺都,无疑是痴人说梦。再翻倍也不可能。邺都并非没有一点兵力,且淳于琼近在巨鹿,紧急时完全可以星夜驰援。
有什么必要非要调自己回师呢?
从波县到邺都,近五百里,就算自己急行军回去,也得十几天时间。
有勤王的必要吗?
张郃有心大吼一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最终还是咽回肚子里。
他麾下诸将不少是袁氏故吏,军中还有忠于袁绍的监军。张郃若敢公然抗令,后果难料。
张郃安排好防线后,拔营东下。大军离开,这轵县根本保不住,只得放弃。刚收复的波县也不要了。能保住济水就是万幸。
严敬受命主持济水防线。
张郃叮嘱他:“失地并不可怕,唯惧为敌所歼。若事不济,君可退往怀县,与阴太守并力。”
严敬肃容接令。
张郃率一万五千步骑东归。
几乎每天都能接到袁绍催促赶路的使者。
一拨接着一拨。
张郃只得轻装赶路。
至修武时,张郃听到县令说起黑山贼势复炽,曾有数百人聚集,攻破聚落、坞堡。
张郃心切赶路,也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