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叔看着挂在墙壁上的倒霉蛋笑了笑。
接着也不避讳接着说道:“但刚刚有消息传来,听说是上面有人吩咐,刘司狱特意下令,今天必须审讯画押,这人要按灵仙宗反贼定罪!”
灵仙宗,按照陆渊从书上看到的记载。
这是十五年前在边外那边兴起的邪魔外道,仅用了十年时间便在大乾扎根,该宗门主旨便是以反朝廷为己任。
据说其宗门内有一套从红毛鬼那边学来的洗脑手法,可以让加入其中的人完全听从灵仙宗成员的任何命令,从而导致了大量骇人听闻的事件。
所以现在按大乾律法,凡是灵仙宗反贼,直接诛九族,而且给予帮助的不仅要被腰斩,同时也要被诛三族。
可以说灵仙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不能沾染的腌臜之物,所以这两年灵仙宗的发展明显延缓了不少。
想到这里,陆渊看了一眼奄奄一息,依然不肯认罪的汉子,心中叹息一声。
在上面特意嘱咐的那时候开始,这汉子认不认罪也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稍微废点事情的区别。
“那孙叔叫我来是为了……”
孙叔突然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小陆啊,叫你来自然是有好处的!”
“你是不知道啊,这家伙可是相当硬气!当时被镇抚司抓了之后无论怎么审问就是不说他抢的那些钱财在哪里,而且这人还有点小聪明,跟他家里人说的都是小头,大头也不知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原本看在那笔钱的面子上,大家对这家伙还算客气,但这不上面不是急着要把他定罪砍了嘛,那银子岂不是要被浪费掉了,就他从那些富户抢的钱财,上面大人们分完对我们来说也是好大一笔油水。”
“可是审了好几天,这家伙还是一句不说,所以大家都着急了,我这不想到小陆你的本事了嘛,叫你来便是指望你使使那家传手段,把银子的位置从这位好汉嘴中撬出来!顺带也让他认罪”
“到时候凭借这功劳,分银子的时候你也好多分些不是!”
陆渊自然地点点头,对于这样的事情在这一年内看得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相比于朝廷发放的那点仨瓜俩枣,这些工作之外的收入才是他们生活的大头,不然这狱卒怎么可能喝得起花酒玩得了姑娘。
而且为了不被找麻烦,自然要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毕竟别人都这么干了你不干,在这天牢之中完全就是取死之道。
所以即便再不习惯,心中有再多的不情愿,陆渊还是逼着自己硬起了心肠。
在施展了几次记忆中的审讯手段和分了几次银子之后,在其他狱卒眼中也就彻底成为一名“自己人”,而他也终于完全融入了天牢这不一样的小社会之中。
不过那些他动手折磨的全都是死有余辜、罪大恶极的人渣,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学的圣人之,心中稍微有所安慰。
心中叹息一声,陆渊伸手从架子上拿过一把钢刷,略微在炭火上面炙烤一番。
随着陆渊的动作,无形的威压也是悄然施加在汉子身上,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按照父亲传给自己的方式,将钢刷便狠狠地刷在了那汉子的身上,带起了一片皮肉。
顷刻间方才还是面对刑罚加身一言不发的硬汉,顿时双目发黑,比之前要强烈不知道多少倍的痛苦瞬间吞噬了他的意志。
顿时,这位汉子发出了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凄厉尖啸,同时剧烈的痛苦也击垮了他的神经系统。
就见这汉子涕泗横流、屎尿失禁,在挣扎了一番之后便翻起白眼晕厥了过去。
见状,陆渊也未多言语,再次挥动钢刷在这汉子身上刷了一把。
瞬间毛骨悚然的惨叫再次从牢房中传出,让周围牢房内的犯人不寒而栗。
而这位被硬生生从晕厥中被痛醒的汉子,看到陆渊再次抬手准备动手的时候,急忙开口喊道:
“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罪我认,银子在哪我也说!爷爷放过我,放过我!!!!我什么都说,呜呜呜呜……”
原本钢筋铁骨在镇抚司走一遭都未曾流泪的汉子,此刻在陆渊面前就像是一名无助的少女发出痛苦的悲鸣。
孙叔在一旁啧啧称奇,虽然看了不止一次了,明明都是相同的手法,但在小陆手中感觉瞬间不一样了,果然能传几代的本事就是不一样。
见到汉子松口,陆渊便将手中的钢刷重新放回到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