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托雅一脸“蒙谁呢你当我2呢”的表情,瞬间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
没过一会这个表情在对方的脑补之下又进阶成了“算了你喝吧我理解你一个被抛弃的女人孤身带着孩子的确不容易……”
再过一会终极进化出现了:“唉这孩子生下来也是可怜,没爹疼还可能被骂私生子,算了,还是别要了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呵呵……
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熊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吃饭的时候阿纳日和她丈夫巴雅似乎别有心事,时不时低头交谈几句,托雅也因为那封信的缘故一直心不在焉,只有白沐尘个2货跟个没事人一样吃的比谁都欢快。
正当2货白吃完午饭准备找个地方去堕落一下,却被巴雅尔叫到了屋子裏间。她正莫名其妙的时候,就听巴雅尔压低了声音问她:“白姑娘,昨夜与你同行的那个姑娘可有说她是谁?”
白沐尘很老实;“云慕。”
夫妻俩倒吸一口冷气,阿纳日已经忍不住低呼出声:“果真是她,那看来……那看来……”
白沐尘很奇怪:“先不说那女人身份的真实性,若是真的又如何?”
巴雅尔嘆了口气,答非所问:“白姑娘可是十大门派的弟子?”
白沐尘点头。
巴雅尔似是挣扎了会,最终无奈说道:“世人都以为毒仙云慕闻名于二十年前那一场神魔大战,却不知在此之前,毒仙的名头就已经响彻燕丘和幽州,只不过中原人听之甚少罢了,我们都知道云慕是北冥魔君怀光侯部下,直接听命怀光侯,那个时候……”巴雅尔似是陷入了多年前的回忆,大约是年月太久,记忆有些模糊,他的语气不十分肯定,“大约她才十四五岁吧,有一次,怀光侯带领北溟军队在燕丘大肆侵犯,他要亲自招降这一带的领头,无奈我们草原男儿头可断血可流身为男儿的血性尊严不能没有!当年的领头拒绝成为北溟的俘虏,然而此事不过三天,便有人在青羽湖底发现了他的尸首,正是中毒而死。此毒正是毒仙惯使之毒骨生花。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手段和功力,怎么能不让人害怕?!”
白沐尘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巴雅尔疲惫地嘆了口气:“可否烦请白姑娘一事?”
白沐尘先是一楞,而后反应过来,笑着摆摆手:“有事便说罢,能帮我肯定会帮的,总是尽力而为。”
巴雅尔从袖口裏摸索一阵,而后摸出一块和田软玉而制雕有泠泠残月的玉佩,递给白沐尘:“这块玉佩乃毒仙所有,今早村民从昨夜战乱之地捡的,别人不认得,我自然是认得的,那一年,她随同怀光侯大举逼进这裏时,身上佩戴的就是这一块玉佩。”
白沐尘接过玉佩,心下了然,这玉佩是仿照当年还是神祗的帝江向其妻孤月氏下聘时的定情信物泠月所制,幽都王手下三大得力战将人手一块,当年毒仙屡立战功,幽都王便也赏了她一块。玉佩的右下角处刻了一个慕字。
她把玩着手中这一块温润的暖玉,低声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巴雅尔咬了咬牙:“昨夜那女人虽是救了我们村中数人性命,但我始终忘不了当年北溟魔军的入侵也有她一份,虽知不该对恩人心怀怨怼,却也仍然无法对她感恩戴德,这块玉佩,烦请姑娘交给十大门派的掌权者,是留是毁,你们自行决定。”
白沐尘望着他:“这是你一人的想法还是……”
“我们所有人经商讨过后的一致决定。”
“好,”白沐尘收起玉佩,一口应下来,“我会帮你这个忙,不过你们除了这块玉佩没有发现别的吗?”
“别的?”巴雅尔与阿纳日四目相对,最后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东西,想来这块玉佩也是那女人无意间丢的。”
无意间丢的?
无意间丢了这么多东西?而且还都是重要的东西?
白沐尘不再继续往下想,前前后后她也想出了个大概,如果她的预想没猜错的话,见到师傅的那一日,谜底也许就能解开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裏,她按时照着伏枫先生的药方喝药,将身体养得差不多了,便向巴雅尔一家告辞,正当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往幽州出发时,托雅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问道:“你这是要去找那个负心汉报仇么?”
白沐尘沈默了两秒,点头:“对啊,准备带瓶浓硫酸去会会小三,顺便带把斧头去会会渣男。”
托雅听了这话,吓得吞了一口唾沫,说话都开始发抖了:“那那那,那什么,你要是杀了人被抓起来了,别说你认识我啊……”
白沐尘:“…………”
话刚说出口托雅就有些后悔,于是她努力想着补救一下:“那什么,你不要灰心,你还是很好的,比如你……嗯……那个……”她支吾了半天没想到要说什么,却在视线扫到她肚子时福至心灵,拍手道,“比如你肚子就比别人争气!对吧?”
白沐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她想了想,又加了句:“你还有这张脸,虽然你没什么内在美……”
白沐尘掉头就走。
……好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