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尘果然装得一手好【哔——】。
咦,这两个字的读音居然一样一样的唉。
有眼尖的农户认出了白沐尘,见她独身一人,并未与云慕同行,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看着她熟门熟路地向之前求宿的那家走去。
这家的女主人叫阿纳日,十分亲切和善的一个妇人,她见白沐尘这样一身打扮回来,便停下手中的活,急急迎了上去:“怎么又回来了?”
白沐尘略带歉意地笑笑:“有些重要的东西落下了,云前辈又有急事在身,我便一个人回来取了,真不好意思,又要在您家叨扰了。”
阿纳日爽朗笑道:“哪裏的话!”又向帐外叫了声,“托雅……”
白沐尘连忙拉住她:“没事儿,您忙您的,也别把托雅叫过来陪我了,她也有自个儿的事要做,您要是放心,我就一个人待一会,不碍事。”
阿纳日想了想,也同意了:“行,有事你就叫我或者托雅,都能听见。”
白沐尘说的是实话,伏枫先生给她的药方子她并没有随身携带,裏面的很多味药材都是至少掌针级别的人才有权利随意取用的珍贵药材,云慕那个女人一看就不简单,若是不小心让她看到这药方,不能不说她就更危险了。所以她干脆把药方藏在这农户家裏。等有机会再来取。
另外还有清时给她配好几包药,她一并藏在了一起。她拿出一包药,叫来了托雅来协助她熬药。托雅是阿纳日唯一的女儿,是典型的草原上的女儿,勇敢坚强且美丽大方。
“你这是什么药?”托雅捏起一味药材翻来覆去地看。
白沐尘欠揍地说道:“是你这种小孩子不能吃的药。”
“哦……”托雅恍然大悟道,“堕胎药!”
白沐尘:“……”
托雅惊悚地看着她的肚子:“你有了啊?孩子他爹是谁?他把你们抛弃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是她被人抛弃!!为什么不是她抛弃别人!!!尼玛她长着一张怨妇脸吗!不对!!谁喝堕胎药了!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好吗!
白沐尘简直不能再蛋疼,她一定要纠正托雅“大人喝的药=堕胎药”这种三观不正的想法,她苦口婆心地说:“托雅啊,这世界上不仅仅只有堕胎药才是大人喝的,知道吗?”
“比如……”
“咳咳,比如……嗯,那个……恩……”
“所以还是堕胎药咯?所以你还是被抛弃咯?”
白沐尘黑着脸把用掉的废纸残屑塞进她手裏:“快去扔掉!不要在这裏碍事!”
托雅撇撇嘴走向厨房的一角,白沐尘坐在药炉前入神地想着事情,刚神游天外没一会就听到托雅惊讶的声音:“咦?沐尘,快过来,这是什么?”
白沐尘兴致缺缺地回她:“你不要什么没见过的东西都当宝贝,这样以后怎么和土豪做朋友啊,做人要高端大气上檔次,低调奢华有内涵一点知道么?”
“不是啊,”托雅快步朝她走过来,手裏是刚从厨房不起眼的角落裏发现的一张纸,“好像是一封信,”她瞧了瞧内容,有些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你们中原说的那种通敌叛国信……”
“我去,”白沐尘无语地抬了抬眼皮,“还通敌叛国,哪个熊孩子看多了戏本子劲没处使还搞这玩意儿,拿来我看看……”她接过那封信,内容不是非常多,但越往下看,她越是眉头紧锁。
怀光侯启:阔别多年,前尘往事皆已忘怀。慕生为大荒子民,久来却屈职北溟,残害同门,已让慕悔痛不堪。后又有无辜民众因慕命丧你手,慕之罪恶,罄竹难书。所作所为已不配再为大荒子民,然君却以私相挟,无奈慕只得听君最后一令。现慕已听君吩咐,命手下换装潜入魍魉门派,挑起十大门派之争端,忘君遵守诺言,早日放慕离去。云慕上
托雅结结巴巴地说:“吶……这个……这个云慕,是不是就是昨夜那个女人啊?”
白沐尘心不在焉道:“大概是了。”
托雅惊慌地问道:“她到底是谁啊?这个信的意思是她在替北溟那些魔君办事吗?”
白沐尘低声回道:“……嗯……”
“那为什么会在我家厨房裏发现这个?”托雅皱眉凝思,“难道是她昨夜时无意弄丢的?”
白沐尘寒着脸并不接话,她拿起那封信就向正在燃着的烛火点去,火苗很快就吞噬了整张纸,托雅被惊得动都没动,她面色凝重地同她吩咐道:“听着,托雅,我总觉得这封信有问题,虽然说不出问题在哪,但我感觉暂时别把事情闹大是最好的选择,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知道吗?”
托雅还是不死心:“可是……这封信上说,她在挑起各大门派之间的战争……”
白沐尘打断她:“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所以你能做的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沈默,在我让你说出来的时候再说出来知道吗?”
托雅支支吾吾地还是不太放心,但是白沐尘已经把那封信给烧了,没有证据在手,她就算说出去大概也没什么人信,所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了。
白沐尘也恢覆了平静,仿佛刚刚两人发现的那封信不过是个幻觉。她端起药碗就要往嘴裏送,却突然被一只莹白如玉的小手拦住。
“那孩子你真不要啊……”托雅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
孩子你妹啊!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白沐尘有气无力地说道:“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受了点内伤,这是治疗内伤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