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尘不要脸地接了一句:“对啊,师傅,既然人家不愿意,你就不要勉强她了嘛,鸡哥说过,装逼是所有人的权利,你还让不让人家好好装逼了?”
展远墨面部表情一抽,看着这张朴实平凡的脸,心裏有个小人在狠狠地鞭打着白沐尘——叫你骗我!还说只能等药效自行消退!那你现在这张脸是怎么回事!开外挂了吗!
苏莺落没听懂白沐尘的话什么意思,只註意到了她话裏那句“师傅”,于是便问道:“师兄,这是你的徒弟?”
展远墨颔首,没有多说些什么。
苏莺落仔细瞧了瞧这姑娘,长相着实普通,一双眼睛稍稍灵动些,但那打量在她身上的目光却让她不寒而栗,她眼尖地瞧见白沐尘身上一件装备也没有:“师兄,这位妹妹不是十大门派的弟子?”
白沐尘非常希望展远墨能无耻地回一句“关你什么事”,但是男主并没有,只是实话实说:“沐尘乃冰心堂门下弟子。”
白沐尘并没有忽略苏莺落听到这句话时眼裏的不屑,她无趣地咂了咂嘴,苏莺落一脸“我很善良我很随和我很好相处哦”的表情坐在床边握住白沐尘的手,一双盈盈如秋雁飞过青羽湖的眼睛充满情意地看着展远墨,柔声说道:“妹妹可是刚拜入冰心堂门下?”
白沐尘也不挣脱,任她探自己的底,只懒洋洋地睁眼问她:“你也是冰心堂的?”
苏莺落一怔,而后摇摇头:“我是云麓仙居门派弟子。”
“卧槽夏笙歌这个小魂淡居然骗我!”白沐尘握拳低声咒骂。
展远墨正坐在一边写信,闻言抬头:“他怎么骗你了?”
白沐尘斜眼看了看苏莺落:“他跟我说你这位师妹是个冰心,还说比我还要妙手回春,悬壶济世。”
展远墨面色不改地说道:“冰心堂的任何一个弟子都可以比你妙手回春,悬壶济世。”
白沐尘悲愤地看着苏莺落偷笑的样子,怒火蹭蹭地往上涨:“我们友尽了!”
展远墨还没回话,就见苏莺落吃吃地捂嘴笑起来:“师兄收的这个徒弟真真是个妙人儿呢!”
_白沐尘真是心塞。本来想找找女配晦气的,结果人家这幅样子是压根就觉得你的战斗指数为负值所以没把你放眼裏。啊多么痛的领悟……
展远墨写完信,召来信鸽将信带走后,好笑地看着她:“友尽?你跟我?”
“废话,不然你跟她啊……”白沐尘扭头开始傲娇。
“你确定我们之间的是友情?”展远墨蹲下身来捏了捏她的脸。
“师兄,你……”苏莺落见状脸色刷地白了下来,那张脸比刚刚半条命都没了的白沐尘还要难看,就差没捧着胸口挤两滴眼泪出来了。
难怪苏莺落一副如丧考批的样子,两人自八年前定亲起,展远墨连她的小手都没签过,平日裏对她冷冷清清,不假辞色,更多时候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不像看未婚妻,而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紧要的过路人。眼裏的冷漠让她心寒。
如今从半路蹦出来不知什么底细的女人,长相普通,举止谈吐更是毫无礼数,偏偏她心中心心念念的人对这个女人是说不出的好。
可她是谁?苏莺落好歹认识展远墨这么些年,别的不说,她敢说世界上除了她没人更了解展远墨。如果她现在如平常大小姐那般厉声质问,只怕只会将展远墨越逼越远。到最后落个不可收拾的下场。
没关系,她垂下眼眸,手在背后用力握了握,反正都已经等了那么多年,只要那个女人不出现,谁都争不过她。
白沐尘大惊:“难道你想说我们之间是亲情?我们居然是失散多年的亲生兄妹?”
展远墨:“…………”
苏莺落:“…………”
展远墨:“你明明比我老……”
白沐尘捂着胸口四脚朝天地躺着,眼角一行眼泪默默地流出。
展远墨瞧了一眼在一旁强自欢颜的苏莺落,抿了抿唇:“近日来,幽州与燕丘两地传闻云慕十六年后重出江湖,你可有所耳闻。”
苏莺落面色一僵,眼裏的覆杂和嫉恨随即被很好地掩饰了去:“莺落常年在这人迹罕至的天池裏,消息早已闭塞,此事从未听闻。”
展远墨也不看她,独自低语:“她要回来了啊……”
苏莺落忍不住出声打断他:“师兄,你醒醒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经死了……我知师兄你对她情义深厚,但师兄我们难道不是更应该珍惜活着的人吗?”
白沐尘在一旁不明觉厉地听着,这才反应过来师傅的情史居然隐藏得这么深,听玛丽苏这个话,师傅的心上人应该是那个云慕?
卧槽,那个女人已经三十多了啊……还不放过她清纯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傅,简直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