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远墨看着苏莺落,淡淡地吐出一句足以把她砸晕过去的话:“你要知道,她若回来,我是定不会与你成亲的。”
果然如预期所见,苏莺落的双眼当即变得通红,滚烫的泪珠在她的眼眶裏打转,她连连后退好几步,手用力抵着木桌的边缘方才站稳,悲痛欲绝道:“师兄你为何这么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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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远墨望着白沐尘扭曲的表情,出声打断她的意淫:“小白,你在想什么?”
白沐尘猛然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干笑道:“没什么……你们继续……哈哈……”
被这么一打岔,苏莺落也没什么心情再往下说了,只勉强打起精神说道:“这都快晌午了,想必你们二人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也没吃什么东西,我让弄画去给你们弄些吃的吧。”
白沐尘摸摸肚子,的确感觉有些饿,刚想点头留下来蹭顿饭,就听展远墨寒着脸拒绝:“不必。”
苏莺落死死咬着嘴唇,双眼红了一圈,笑的实在不怎么好看,再好脾气的人也受不得这般冷落,于是便赌气说道:“师兄近年来与我越发生分了,若是师兄已移情他人,知会莺落一声,莺落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可师兄如今这般,却有没有想过莺落的感受?”
这话裏话外的,白沐尘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小三。不过她也不辩驳,作为一个霸气侧漏的总攻boss,她是必须最后才要出场的,前面这种小戏份,交给她师傅就可以了。
展远墨抬起头不明所以地将她看着,也耐着性子向她解释了一番,若是不去仔细瞧他脸上稍带的不耐神情,倒也能说得过去:“她身子不好,受不得极地之地的严寒,不能在这裏久留,你的心意我二人心领了。”
苏莺落凄凄惨惨地笑着:“师兄,你记得她身子不好,你可也记得我身子不好,我在这裏待了近十年,等了你近十年,你却从来没有一次想起过我也是拖着一副残破的身躯茍延残喘地活着,可是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她突然止住了口,是因为看见他如利刃般的眼神刮过来,裏面的阴鸷让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展远墨在听到那句“拖着一副残破的身躯茍延残喘地活着”的时候,便恨不得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他只是别过脸去,将白沐尘轻柔地从床上抱起,拿起裘衣重新将她包裹个严实,就再不苏莺落她对视,直直地从她眼前走过。
听着耳边沈重稳健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苏莺落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的,她不可能知道的……那个女人都已经死了……”
三日后。
江南,染墨楼内。
夏笙歌一进门就见兰清墨拢眉,神色颇为凝重地收起一张信笺,见夏笙歌走进来,便将手中的信交到他手裏。
“什么?”夏笙歌一头雾水。
“远墨的信。”兰清墨背着手在原地踱步,低头像是在沈思。
夏笙歌草草地看完了信,也颇为严肃地问:“这封信要烧掉吗?”
兰清墨想了想,把信收了回来,藏在势力暗格的匣子裏:“先收着吧,也许日后会用得上。”把信收好之后,他又折回来问夏笙歌,“对于苏莺落这个女人,你知道多少?”
夏笙歌瞇了瞇眼,回忆了一会:“不多……前不久我到幽州替师门办事,想起来远墨似乎有位故人在天池,便想着去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不过那女人……”他努力回想了片刻,“好像有些不对劲……”
“哪裏不对劲?”
“当日我是办完了事去看她的,她的戒备心高得不寻常。我本已门外禀明了身份和来意,但是她却非要我拿出可以证明我身份的信物,我当时匆匆离的势力,哪裏来的什么信物,只有掌门让我去办事的手谕,但是这手谕记载的是本门派的私事,如何能随意转交他人,于是最终我也没见着这个女人。当时便心生疑虑,就假装无奈离去,随后潜入附近的树后等了一会,就见一个丫鬟将门开了道缝,似是在查探着什么,随后又往裏对那女人说了什么之后,那丫鬟便神色匆忙地离去。我眼力还算不错,趁着门开的那会,往裏瞧了瞧,便瞧见了那女人桌上的天音风荷动。”
一番话说下去甚是口渴,于是夏笙歌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这茶还没来得及喝进肚子裏,便又听到兰清墨问道:“你确定是天音风荷动?”
夏笙歌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老眼昏花的老头子,这个我还能认错?”
兰清墨冷笑:“可是那女人拜的是云麓仙居的门下。”
夏笙歌放下杯盏,挠了挠头,来回踱了两步,十分确定地道:“那个女人有问题……”
兰狐貍施施然地坐了回去:“看来远墨倒是十分清明,只不过他叫我们拖住苏怀正,这又是为的哪般?”
“不知。既然吩咐了我们便照做吧。”
“嗯。”
“对了,”夏笙歌想起来什么,“小白在幽州还好么?已经与远墨见面了?”
兰狐貍重重地“哼”了一声:“管她做什么?你在这裏想着她,她可是小日子过得舒坦的很,都不见得还记得我们。”
“唔……”夏笙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兰清墨将茶杯重重地一放,瞪了他一眼:“鬼才吃她的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