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展远墨分开之后,白沐尘才反应过来,他们此次打算去一趟北溟,可是太古铜门通北溟之路已然被封锁,那他们怎么去呢?而且中原人与北溟的人长的也不一样吧?这么大的bug展远墨是怎么忽略的啊……难道智商已经降到和她一样了?
待展远墨归来之后,白沐尘把疑问同他说了,却见他淡定地摸了摸她的头:“小白,无需忧心,一切有我。”
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指甲大小的玉石,此玉晶莹剔透,入手温凉,但白沐尘总感觉与一般玉石不太一样,这样一看便像陷入沈思般盯着它看了许久。
“怎么,看出什么了没?”展远墨倒大大方方把玉石伸到她眼前,任她看个够。
白沐尘慢慢地摇头:“只是觉得这玉石好生眼熟罢了。”
展远墨将玉石交予她:“这本是你的东西,待会你启动这块玉石内的力量,便能打开北溟夙影村的迷梦幻境,我们便可从这迷梦幻境中到达北溟。”
“我的?”白沐尘接过玉石,将它放在阳光下透过光线来观察,却没有更多的发现,只是心觉抽搐,近似是一种疼痛,“还是看不出什么来。”
展远墨也不强求,笑着说道:“也许等会到了迷梦幻境你会记起来什么。记住,等会开启通往北溟之路时,记得恢覆……我的意思是,易容成之前的相貌,这样北溟的人就不会拿你怎么样了。”
白沐尘沈默顷刻:“她到底和北溟有什么关系?”
展远墨低低嘆气:“她是在北溟长大的人。”
白沐尘不再犹豫,从包裏拿出一颗不知什么丹药,就往嘴裏吞,在被扔进嘴裏之前,手腕却被展远墨紧紧攥住,他面带严肃地下了吩咐:“在你把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之前,不准再吃这种药了。”
白沐尘一怔,看着他半晌没反应,直到手腕开始酸痛,才张嘴回道:“知道了。”
看着泛着波纹的水面中呈现的是另一张自己一点也不陌生的漂亮脸蛋,白沐尘呆呆地一动没动,不知在想什么。展远墨也不催她,待她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两个人才准备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她好似不用教就知道如何启动玉石内的力量,凝聚心神便开始运功,不多会就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黄色似碟盘大小的入口通道,二人当即不再犹豫,就像通道处跑去。
一眨眼的功夫,也没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像是穿过了一个屏障,待白沐尘睁眼时,发现这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呈现眼前的是一个园门入口,二人提步踏上臺阶,展远墨一脸平静地跟在她身后,一颗心都放在她身上,对周围的异样环境视而不见。
而白沐尘,也是难得面露沈重之色踏入这迷梦花园。进入后她才发现这裏很美,但美得死气沈沈。这裏脚下铺满了紫色的柔软花瓣,小路两遍盛开的是蓝色不知名植物。整个环境笼罩在一片淡紫色的薄雾中,她看见了在固定的范围内踱来踱去的北溟村民,他们头上有角,肤色呈灰蓝,而这裏所有的北溟村民都好似一具行尸走肉,看不见他们,也不会与他们交谈,只知不停地走来走去。白沐尘忽然觉得喘不上气,心臟剧烈抽痛,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引得展远墨迅速地上前来。
“怎么回事?”他帮她顺着气,语带关切。
“这裏的人……”白沐尘的语气有点颤抖,她急切地捉住展远墨的手,眼睛开始湿润,“不,他们应该都不能算是人了是不是?”
展远墨点头。
“是有人用自身巨大的能量和功力建的一个幻境是不是?”她有些哽咽。
他再次点头。
白沐尘捂着胸口,悲切地问:“是谁?”
展远墨终于抬眼,一字一句道:“前夙影村长,云横。”
白沐尘是真真切切的地感受到了由这块玉石内传出的浓厚的思念和悲痛,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她将玉石贴近自己的脸,喃喃问道:“他死了,对不对?”
展远墨停顿片刻,才回道:“二十多年前,有一名翎羽山庄的弟子被无意中迷倒带回北溟,和当时一起被掳来的大批北溟平民与中原子弟关押在一起,无寐候欲从中培养出自己的得力助手,谁料那名翎羽弟子隐藏实力,潜伏在北溟,最后竟打破了无寐候的计划,在快逃出北溟时,遇上了重病在身的云横,云横将他带入自己创造的迷梦花园裏……”
“他死了对不对?”白沐尘打断他,只执着于一个结果。
展远墨很想否认,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承认:“是。”
白沐尘闭眼,努力回忆着一切,脸颊边是源源不断的温热,像是一道传送源,将零零散散的片段传送回她的记忆裏,她突然开口:“云慕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他们是亲兄妹。”
她将玉石取下,小心翼翼地放进怀裏,不是随意地丢进包袱,而是放在贴身裏衣内的口袋中,恢覆了平静,她无波无澜地开口:“走吧。”
迷梦花园的出口处连接着北溟的夙影村,二十年未曾归来,她如今顶着云慕的脸回去,只有些年纪稍长的人还记得她,见到她突如其来地回乡,虽然未曾毫不留情地相赶,却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漠然地望着她与展远墨走在村裏,一些村民互相交头接耳,表情冷漠不屑居多,白沐尘自己倒没什么感觉,展远墨却只觉此刻心凉。
迎面走来一黄衣女子,看起来三十出头,见到白沐尘先是一楞,后面露惊喜,快速的走上前,亲切地捉住她的手便开口道:“竟然是你!没想到你竟还会回来!”
白沐尘疑惑地望向展远墨,后者在她耳边低声说:“这是云慕幼时之交。”
白沐尘了然,为了不露破绽,只笑笑不说话。
那黄衣女子惊喜过后又带着奇怪的目光看着她:“此番你是回来看看还是……?”
白沐尘含糊不清地回道:“有点想念哥哥,便回来看看。”
提起云横,那女子脸上的笑便隐了去,良久方才嘆了口气道:“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想起你哥哥了,他刚刚去了的那会,我总是做梦梦见他,我以为我会一直记得他,然后一个人了却此生,谁知今日我却也有家室,有自己断不掉的牵挂了。”
白沐尘听明白了,感情是当年爱上云横却没结果的人,她宽慰那女子道:“你不必挂怀,哥哥倘若在天有灵,必是希望看到如今你这样的,他不希望别人因为他而牺牲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