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回应众人,只将冷冽的视线扫向苏浅绿,淡薄的语气背后分明是强硬的拒绝。
白沐尘愈加地犯难。
只见兰狐貍也轻笑了一声:“我家小白脑袋虽是不太好使,却也不是如即墨阁主所说那般心胸狭隘,手段毒辣之人,只怕其实必有蹊跷。”
夏笙歌倒没这么多废话,只将剑锋在空气中描摹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爽朗一笑:“要打便打,我们奉陪就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保护好小白的。”
即墨云葭的脸色自展远墨开口之时便不怎么好看,现下已是泛青,口气不屑到了极点:“你们还真是护她!”
白沐尘看着那张已经扭曲的俊脸,心头突得一跳。
“若是有一天你们发现这个女人辜负了你们对她这样的信任……”
她突然打断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跟苏浅绿这个女人真是天生一对的贱配!都喜欢干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欺负我脾气好吗?”
即墨云葭从未见过她如此怒火中烧的模样,兀自噤了声。那眼裏说不出的震惊与担忧。沈默之下,便也不再咄咄相逼。
连势力主都不再追究,势力众人再不忿也不敢再胡乱惹事。可现在却换成白沐尘不愿善罢甘休了。她一改往日裏懒散的姿态,眼神忽的凌厉起来,使得她面部表情也不由捎带肃穆,也不知是哪裏来的力气,她捏住苏浅绿的手腕,轻轻松松便将她从即墨云葭的怀裏提了出来,指尖用力,引来她面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一阵痛呼,她冷笑,愈发用力地将她一路拖拽,这样发狠,打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你要干什么!”苏浅绿第一次见她这般狠戾,心下也不由发颤,但仍旧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却掩不住语气的慌张,“白沐尘你要公然行凶吗?”
“行凶?”白沐尘嗤笑,“那是只有低智商的人才干出来的蠢蛮事,你要跟我玩是吗?好!我就慢慢陪你玩!且看着,玩到最后是谁死得更难看?”她突然低下头凑近,鼻尖距离对方的鼻尖不过一指之宽,却激得对方一个胆寒,半瞇起眼,寒声道,“我要这裏所有人都睁大眼看着,到底是谁丢你们弒情阁的脸!”
说罢,她瞬间松开掣肘着苏浅绿的手,任对方受不住猛烈冲击摔倒在地,从袖口摸索出两把碧绿通幽的扇子,随意地往地上一掷,苏浅绿在看到那两柄扇子的时候脸色霎时间惨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苏浅绿望着地上的装备,失声喃喃,却又急忙闭上了嘴。
“如何?”白沐尘也不看其他人脸色,只兴致勃勃地蹲下身瞧着变脸之迅速的苏浅绿。
“千蛛万毒?”夏笙歌一怔,回头望向兰清墨,“这是什么个意思?”
“笙歌,你且瞧仔细了。”展远墨眼裏染上点点笑意,看向白沐尘的眼光裏不觉多了些讚许。
“不是?”他走上前两步,正准备蹲下身瞧个仔细,却听兰清墨略带傲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用看了,这是拓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针应该是……”他挠了挠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向即墨云葭,特意加重了语气,“仙一念三千?”
苏浅绿仍旧强自狡辩:“白沐尘,这东西自你手中而出,明明是你自己耍的手段,为何要诬陷我?”
白沐尘思索了片刻,点头道:“这样看来,我好像的确是没什么说服力,”还不等苏浅绿露出得意的笑时,又继续道,“不过我记得当时这针还是当时是你的姘头后来因为你要去傍即墨云葭这个土豪所以无情踹掉的某个屌丝天天叫人组团给你下本才凑齐的碎片换的,所以他找人在这裏面刻下了你的名字,可惜你自从和即墨土豪做了朋友之后,就把它给随意地扔了,估计这茬你也忘了吧?”
等不到对方的回话,她又笑笑:“你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盘,自以为用拓本,秒了我之后再销毁,我这样的道行定是察觉不出的,到时候便只有自认倒霉。可是苏浅绿你有没有想过,”她的语气忽而变得认真,凑近了她耳边,声音放至最低,放缓语速,“我任你蹦跶,找我是非,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而是我不愿也不屑与你交手,正如我离开即墨云葭,不是玩不过你,而是我跟他已经走到了头,从始至终,我的决定都只跟我自己有关,而不是你。”
她咬唇:“你是怎么……”
“怎么趁你不註意掉的包?”白沐尘笑得无良且自得,“这是秘密!”
苏浅绿的脸色此刻已经是颓丧失意至极,而即墨云葭的脸色活像是他老婆红杏出墻还偷了他的内裤给出墻的对象结果那对象就穿着他的内裤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一样。
白沐尘嘆气:“亲,药不能停啊!”说完这句话,她便见好就收。她愿意也不打算把这事闹大,于是看没她什么事了,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刚出演兵场的那一刻,白沐尘就看见一个迎风而立的挺拔身姿,双手负在身后,只露出半截如玉的指尖,长至腰间的墨发被清风拨得有些凌乱,显然此人并不像刚从一场演兵中走出来,更像是从清泉间隙中款款而出,全身上下都像是□□凈清冽的九天之水侵染过一般,整个人剔透无暇。
“师傅……”白沐尘冒着星星眼正准备撒丫子冲过去吃点豆腐什么的,却被身后一股重力挟持着不得动弹。
“我真是担心,”兰清墨拎着她的后衣领,也不顾她的挣扎,径自将她往与展远墨相反的方向拖去,同时悠悠嘆气,语速极慢,“若是有一天我与笙歌都不在势力,你师父岂不是晚节不保?”
“禽兽!碧池!放开我!”白沐尘极其不满地挣脱了开来,“我是个有节操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那种事发生呢?”
展远墨:“清墨,你多虑了。”
“你看嘛,”白沐尘十分欣慰,“还是师傅了解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万人能宠,不如一人能懂?”说罢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边并不存在的泪痕,“人生果真需要知己。”
展远墨:“凭她的本事还近不了我的身,她也只能与小蓝耍耍。”
“小蓝是谁?”白沐尘代表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的麒麟。”
“…………”她要收回刚刚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