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和现实有时是不可分的。
以为是在梦里,可心痛又是如此真实。贝歆渺看到了他的父亲。并不是病床上那具已溃烂的将死的身躯。而是留在病床旁的那一行字。‘焚了玉山!’
焚了玉山?
这算是遗言么?
贝歆渺在这种悲愤与疑惑中苏醒了过来。他惊诧地发现他正倒挂在一棵树上,他的双脚被一条绳子紧紧勒住,身体像个吊灯一样摆来摆去,引得拉扯着他的那条树枝吱嘎作响着。
他很快就明白他应该是被什么人给吊在了这里。从这种方对待他的方式来看,这个人极为不友善。
贝歆渺脑中出现了各种猜想,他首先想到的竟是那个在木屋中写日记的人。那个神秘的家伙或许是残忍之极的。
可没多久他就看见了卓斯的破披风在树尖上飘舞,树下面也渐渐地聚集了一些同类,最后兮浮也来了。
“他们说发现了叛徒。”兮浮走到他面前,贝歆渺恰好能看到他的倒脸。其实是他自己是倒着的才对。
“什么……”贝歆渺声音微弱,爆炸让他受了影响,混身无力且头脑不清醒。“难道是说我?”
“那个爆炸……是怎么回事呢?”兮浮大声地问道,然后又贴在贝歆渺耳边说,“随便讲一个借口,只要证明你无辜。”
“我本来就是无辜的。”贝歆渺也小声回答,“我无意中发现了那只桶,在山洞里,我可以带你们去看。”
兮浮转过身来对众人重覆了贝歆渺的话,“他是无意中发现了那些硫磺。现在就要带我们去看。”
随着话音,贝歆渺忽然从树上坠了下来,原来卓斯已经解开了拴住他双脚的绳索。贝歆渺跌的很重,加上身体的不适,半晌也没有爬起来,卓斯从树上跳下来,双手将他拎起,托着他站立。“你说的山洞在哪儿!”他尖声细气地问。
贝歆渺向四周看了看。“刚才爆炸的地方不远处就是洞口。”
众僵尸很快便找到了贝歆渺所说的洞口。因为爆炸在洞口附近引起了大火,附近的树木都被烤焦,洞口也因此暴露了出来。不过那火看来是没有烧起来,损坏并没有扩散出去,应该是被什么人及时扑灭了。
“你大概不知道自己碰到的硫磺。”兮浮走到贝歆渺面前来让卓斯松开手,由他亲自扶着。
贝歆渺心中一惊,想到那日记上的内容。“硫磺……又怎样?”
兮浮说:“曾有人将硫磺放在山洞口。每一个山洞口。”
“为什么?”
“或许以为这是我们的弱点。”兮浮平淡地说,转而笑道,“我们又不是蟑虫鼠蚁,怎么会怕硫磺呢?我们是没有弱点的。”
贝歆渺闻言呆若木鸡。他明白了那日记中记载的所要除掉的,就是他们。原来竟有人一直想除掉他们!而且数年来坚持着这个目标?
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执念?
众僵尸很快就找到了迭在洞口处的几只铁皮桶。贝歆渺因为脑中凌乱没有对他们告之存放着更多铁桶的大山洞的所在。
僵尸们小心翼翼地围着被发现的那几只桶打转,仿佛面对的是烫手山芋似的谁也不愿上前去碰。
最后有几个残破的被推上前去提了那些桶,一直提到到山顶处,丢进玉山上唯一的一条溪涧里。
“不是说我们不怕硫磺么?”贝歆渺向兮浮问道,“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