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是投入吗?用在学习上就变质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坏的坏在哪,好的好在哪。自己没有足够的判断力的时候,听话是坏事吗?就是你这种跟风的傻瓜多了学风才会变差,才会扼杀那么多本来可以因为投入而有所成就的人!”
“到时候看看谁是傻瓜。”
“现在就看看啊。”方洋的态度进一步激怒了我,我已经不在乎想要制止的老赵,躁动的同学,我只想狠狠地撕破方洋那张简单的面具,我要他明白他的简单只是空白。
“怎么看?”方洋微楞后也不再不正经,甚至有些怒气。
“说啊,你认为比学习重要得多的事是什么。”
他一定想说玩,我太了解他了,但他没有,我想是因为他也觉得那个理由不能帮他赢我。
“是自由。”
“有了自由你要做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哼,你连想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就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正因为不知道才会寻找。我会到更广阔的地方去找。你呢?”
“……我也会找,但我不想在到达之前先变成呆子。”
“呵,又是呆子,你就这么坚信自己笨到看点书学点知识就会变成呆子吗?所以你止步不前?你的个性理论教给人的,无非是像你一样遇难而退,愚昧肤浅。”
“哦,你这样就能到很远了?”
“到我能到的地方,至少我不会怀疑,至少我不会找借口退缩。”
“切。教育家。”
“没话说就会这么讲!你到底能不能活得像个人?”刚说完小欣就开始拉我,她那一直若隐若现的劝慰声也变得清晰。
“靠,你说什么?”他的脸瞬间变得阴戾。
“喜欢自由享乐是吧,当头猪都可以像你那样活十几年了。”我想我是真的进入一种疯狂状态了,近来所有的温和瞬间被撕裂。
方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吓我一跳,大仲跟阿蒙忙又拉又按将他固定到座位,后面有些混乱。然后大仲突然鼓起掌,边鼓边大声说:“钟羽说得好,钟羽以后一定是伟人!”
班裏出现片刻的宁静,随即几阵欢腾的掌声接了上来,方洋那帮子朋友都跟着说“钟羽说得好”、“钟羽最厉害”之类的话。
老赵及时制止了这种起哄,但我还是被这些话给刺到,心中说不出的愤懑。
在老赵示意我坐下后,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方洋。他大概也是脑子气得混乱,没有降低声音便狠狠地威胁了一句:“你小心点。”
“小不小心关你屁事!”
“哎,怎么还闹啊?”老赵已经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转回身。
“好了,刚才两位同学精彩的辩论想必……”
老赵让我吐血的总结并没能转移我的註意力,我还笼罩在尽情发洩的激动和愤怒中。
之后小欣跟我说了一大堆话,很担心的样子。周围不少人也对我表示了他们的诧异和劝慰。
那又怎么样?
那次事件在学校蔓延得比我想象中还快。好啊,丢人一起丢。
当然,一向不愿掺进覆杂事情的他也许会很懊恼,或许还会想报覆我。哼,他的确放过狠话呢。作为在一起玩过半年多的玩伴,我很清楚他和他那帮子人的脾气,受的气,绝不会默默吞下。
但是没有,他没有,他那帮死党也没有帮他报仇。
他在我眼中只是更加的沈默了。
时间久了,这种沈默让我的心有些隐隐作痛。
或许,是老赵的调解起了作用吧,我这么告诉自己。潜意识般,我不希望自己想太多与方洋有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