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被他逗乐了,“好啊。”
“餵。”他又开始转手中的球,“你为什么——”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迷茫起来,但转瞬即逝,又变得调侃,“你之前不是在跟付晓夕比吗?”
“提她做什么?”
“你学习劲头那么大,好像也从没超过她。”
“不是从没吧!”我有些被他的挑衅惹怒,“不过你看着吧,我绝对会超过她的。”
“很有信心嘛。”他笑得有些冷,“人家可比你漂亮呢,那个邵冰,不正跟她腻在一起?你拿什么跟她比?”
“拿成绩,少提那些没用的,我会把我能做的做到最好。”
他仍是一副冷冷的样子,有些嘲讽,“做最好的你是吧。”
“方洋!”我被他的态度弄得越来越烦躁,“记住我们的比赛,这是你要比的,没赢就不要再来烦我。”
他似乎有些惊讶,但什么都没说,拿着球转身走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也有些吃惊。
我本来要回教室,但不想和他同路,便又在学校溜达了一会儿。
看着两侧的法国梧桐,心中突然有了些怀念,因为这些路我们以前曾一起走过无数次。
高二上学期很快就要结束,我的斗志一直也都保持旺盛。充实的学习生活和丰富的课外阅读让我的生活恢覆了惬意。
每周五下午我会翘掉自习泡图书馆,老赵知道,但他随我。
期末考我发挥得超好,不仅超过了付晓夕,还拿了高中以来的最好名次,年级第七。有些痛快,也有些欣慰。第一自然是那个智商变态的封凯。
说起智商,那个要证明智商比我高的家伙,那天过后出乎意料地开始学习了。虽说还是不交作业,但听同学议论,他貌似改变很大,写了很多资料书。
我以为他坚持不了几天,但我错了。
直到期末考前一天,我翻着图书馆租来的趣味科学故事转换心情时,还看到方洋趴在桌上写题,比班上任何一名同学都要认真,都要坚定。不过,他也比几乎所有同学都落后就是了。
但那一幕像照片一样定格在我脑海,让我在不长的寒假期间突然有了不低的斗志,忍不住不断看书学习。
下学期开学,我到讲臺墻边去看成绩,为自己的付出得到回报而开心。接着便想到方洋,并寻找他的成绩。班级第十九,不算高,但是让我震惊。那个自从上了高中就倒数的方洋,只靠最后那么点时间,居然追上来了?
我突然意识到,方洋说他智商高不是开玩笑的。他早就说过初中完全不听课考前看看书就能前几名,他初中就比已经很强的我强多了。
不过,学习这种事,特别是在高中,跟上容易,优秀或许也容易,在往上就没那么容易了。我不信他可以简单超过我。
不信,但是担心。
和付晓夕竞争时的兴奋感完全没有出现在我们之间。
我不想被他超过,一点都不想!
抱着这种心态我连课间都在看书,课余活动的范围和量都大大减少。我的学习由悠然自得变得紧张起来,我知道不该受到他的影响,但我忍不住。
方洋依然沈默,看到我甚至视若无睹。但他在学习,我知道,他在拼。背单词,写题,画图,他在变强。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这么紧张。听说他跟数委刘心莲争论问题,我隐隐觉得他会是对的,隐隐害怕他是对的,甚至不敢求证。
我是怎么了?我在害怕他的挑战吗?我在卑鄙地希望他学不好吗?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这样的话,即使没被方洋超过,也会被他看不起吧!
看不起。我明白了,我在担心方洋超过我后会笑话我。智力?能力?或者结果不如他的努力。
我有些迷惑,但我没空去想,因为我也要拼了命地学习,把他甩在后面。
只是我忘了,迷惑对我来说从来都是最危险的炸药。